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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密闭,沈洛宁当时连起身的力气都寥寥无几,竟能在贺君珩眼皮底下悄无声息逃走。
他眉间覆着一层沉冷,掘地三尺也要把沈洛宁找出来。
“大人,您快去前院看看吧。”
下人再次催促,贺君珩骤然一紧。
他说:“知道了,我这就去。”
贺君珩不敢有半点怠慢,他连忙收敛心神,整理官袍冠带,快步往前厅走去。
路上他心绪纷乱,一边揣测宫里突然来人的用意,一边还在惦记着沈洛宁逃走的隐患。
当贺君珩看见顾辛怡双膝跪倒在地,脊背紧绷,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厅堂正中央,神色肃穆的御前大太监手持圣旨,身后立着数名气势凛冽的宫廷侍卫,将气氛压得凝重压抑。
贺君珩不敢迟疑,整衣跪地行礼:“臣贺君珩来迟了,不知圣上有吩咐?”
那太监目光扫过二人,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贺大人,顾小姐,咱家奉圣上旨意前来。”
“皇宫丢失昭阳公主已久,多遍寻无果,朝中暗线密报,昭阳公主曾隐姓埋名,与贺大人相伴许久,圣上命你二人即刻随咱家入宫觐见,当面回话。”
闻言,贺君珩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连忙辩解:“公公明鉴,臣从未见过什么昭阳公主,府中也并无皇家之人隐匿,此事定是旁人误传,还望公公明察。”
一旁的顾辛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她伸手死死拽住贺君珩的衣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言,生怕祸从口出,引火烧身。
可御前圣旨岂容置喙。
太监面色不变,压不听辩解,抬手示意侍卫上前:“圣意已决,无需多言,随咱家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一路心神惶惶,不敢言语。
贺君珩在心里响了无数种可能。
入宫后,圣上龙颜震怒,厉声问责:“贺君珩!朕问你,朕的昭阳公主下落何在?你竟敢私藏金枝玉叶,隐瞒身份隐匿不报,该当何罪!”
贺君珩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茫然无措。
片刻后,过往沈洛宁一次次坦然告知自己是当朝昭阳公主的画面,猛地涌入贺君珩脑海。
从前他次次嗤之以鼻,此刻回响耳畔,给了他当头一棒。
贺君珩如临大敌,双腿发软,支支吾吾叩首:“臣……臣一时思绪纷乱,恳请圣上宽限片刻,容臣仔细回想始末。”
端坐一旁的皇后神色清冷,适时抬手示意宫人呈上一卷精工美人画像。
画中女子眉眼清丽绝尘,宫装华服衬得身姿温婉端庄,赫然正是褪去素衣布衣的沈洛宁。
贺君珩与顾辛怡抬眼望见画像的瞬间,瞳孔骤缩。
二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额头沁出细汗。
贺君珩嘴唇哆嗦着:“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直到此刻他们才不得不承认,那个被他们肆意欺辱的女子,竟真是圣上最宠爱,身份至高无上的昭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