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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澜看到直播时，正在陪许知宜做保胎检查。
屏幕里，温梨满脸是血。
她身后盖着白布的人，让他心口莫名一沉。
许知宜脸色骤变，立刻伸手去抢手机。
“别看了，她又在演戏。”
谢听澜却没动。
直到温梨拿出那张孕检单。
“我肚子里六周大的孩子，是你的。”
他整个人僵住。
六周。
那天他喝醉，去过温梨的小出租屋。
她给他煮醒酒汤，右手疼得一直发抖。
他抱着她说：
“阿梨，我只有你了。”
第二天醒来，他却接到许知宜怀孕的消息。
他走得很急，连一句解释都没留。
直播忽然黑屏。
紧接着，助理冲进来，脸色惨白。
“谢总，温小姐从住院楼坠下去了。”
谢听澜耳边轰的一声。
许知宜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听澜，我肚子疼。”
“你不能走。”
谢听澜低头看她。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让开。”
许知宜哭得发抖。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毁掉我们！”
谢听澜甩开她，疯了一样冲出去。
楼下围满了人。
救护车的门还没关。
温梨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右手以扭曲的角度垂着。
手心里还攥着那张孕检单。
医生拦住他。
“你是家属吗？”
谢听澜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全网都知道，他和温梨素不相识。
她只是一个被他亲手盖章的“精神异常陪诊女”。
医生看他的眼神很冷。
“患者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另外，她怀孕六周。”
“坠落前有明显拖拽伤，建议报警。”
谢听澜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碰温梨，却又怕弄疼她。
哪怕他知道，她已经不会疼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
一封定时邮件跳了出来。
发件人：温梨。
标题只有四个字：
【别再骗我。】
谢听澜点开。
里面是五年转账记录，是他们的聊天录音，是嘉禾违规采购证据，是许知宜在楼梯间的录音。
最后，是一段温梨的语音。
她声音很轻。
“谢听澜，我查过了。”
“你妈三年前就定居瑞士，身体健康。”
“你说的手术押金，从来不存在。”
“我本来想问你，为什么骗我。”
“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你欠我的，不用还。”
“你欠法律的，会有人来收。”
谢听澜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灰败。
他终于明白。
温梨不是毫无察觉。
她只是一直在等他坦白。
而他用她最后一点爱，换了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