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跟他待在一起,别说小旅社,就算住猪圈,她也心甘情愿。
可下一秒,美梦破碎。
陆砚峥居然要了两间房。还是南北相隔的那种。
何英英失落地跟在后边,很不高兴。
“峥哥,为什么要开两间房?多浪费钱呀。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陆砚峥的眉头蹙成了一座愁山。
他和萧惹结婚的事,要怎么同何英英开口。
“英英,我睡觉打鼾,怕吵到你。明还要赶路,早点休息。这间房朝南,空气好,你住着会舒服些。”
陆砚峥替何英英把行李提上来后,就去了北面最里面比邻民户房的那间。
打开窗,就能看到对面萧惹住的那间小屋。
若不是离得近,怎么会挑这么个老破旧的小旅馆落脚。
累了一天,身心俱惫。
陆砚峥匆匆洗了个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刚躺到床上,一股子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
破旧发黄的被单上,泛着灰黑的霉点点,还混合着脚臭汗臭的异味,确实脏的有点糟心。
虽然,他是个不讲究的粗人。在抢险救灾的时候,比这条件更差的草棚子也住过。
可如今,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污迹,嫌弃得很。
他把被褥扔到一旁,就垫着两个枕头和衣躺靠在床头,想着就这样将就一晚。
可望着对面那间小屋里的暖色灯光,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女人也没睡。
窗户上那一抹朦胧的倩影,在灯火的照映下,忽明忽暗地晃动着。
就像一簇灼热的小火苗,动着他的心。
忍到月上柳梢时,对面的灯光骤然熄灭。
时间在这一瞬静止。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被冻住,连呼吸都跟着凝固。
陆砚峥合上眼睛,静下心来准备闭目养神。
突然!对面楼道里传来一道惊呼的女声——
“啊——”
短促而尖锐。
好像是摔倒后的呼喊,又像是撞见了什么骇人事,吓得魂飞魄散的颤音。
尖利的叫声划破夜色,刺得人耳膜一紧。
陆砚峥猛地从床上弹起,鞋都来不及穿稳,人已经冲出门外,朝着对面那间小屋飞奔。
咚咚咚!咚咚咚!
沉重地敲门声在寂静夜里回荡,急切而慌乱。
“谁呀!”
萧惹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女子轻柔的声音,透过门板穿过来,带着一人的韵味。
陆砚峥耳尖颤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是我。陆砚峥!”
隔了好一会!
木门慢悠悠地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萧惹慵懒散漫地倚在门后,半张脸隐在暗处,眉眼轻垂,连开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
她只穿了一件简约的真丝睡裙,料子贴身,勾勒出纤细柔和的肩颈线条。微卷的长发松松垂落,顺着肩头蜿蜒至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随呼吸轻轻起伏。
她神情倦漫,惺忪的眉眼间,还挂着几分半睡半醒的困意。
见到陆砚峥后,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来了?”
陆砚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整颗心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眼前的人衣衫轻薄、脸颊微红,一头微卷浓密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与浑然天成的媚意。
每一发丝,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
陆砚峥仅仅看了一眼,喉咙就开始发紧。
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慌热。声音沉得有些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