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吃,都让我感觉我妈好像跟小时候一样,笑眯眯地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可连续吃了一个月后,熊翠兰突然告诉我,店里生意不景气,可能要关门倒闭了。
为了抓住那抹熟悉的味道,我决定帮她一把。
于是那天,我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全体成员,午餐若在楼下‘熊记面馆’吃,可全额报销。”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欢呼老板大气,有人私下讨论,说那家店是不是我家亲戚开的。
对此,我笑了笑,并未解释。
从那之后,我公司的员工每天中午都会去熊记面馆吃午饭。
濒临倒闭的面馆,就这样被我撑起来了,每天生意爆满。
这场面,让熊翠兰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也没停过。
可随着她生意变好,店里卤面的质量,却越来越差了。
不仅分量变少了,价格还越来越贵。
三年时间,一碗卤面的价格,从十五涨到了三十五。
对此,我一直没说什么。
因为我是真的舍不得小时候的那种味道。
直到今天。
熊翠兰因为几张纸巾当众指着我鼻子大骂,我才彻底意识到。
这场持续三年的帮衬,该结束了。
熊翠兰的骂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整个过程,我没有顶一句嘴。
而是默默掏出手机,扫码结账。
付完钱,我起身准备离开。
熊翠兰却一把扯住我的衣袖:
“等等。”
我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她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你在我店里吃了三年,鬼知道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用了多少纸?”
“那纸巾不要钱啊?纸钱,你也得付!”
听到这话,我笑了。
整整三年,一千多天,我报销了公司所有员工在这里吃的每一顿饭,光报销的费用就几百万。
靠着这笔钱,熊翠兰将一家濒临破产的30平小店,扩张成了一家200平的豪华大店。
可她的眼里,却只看得到这几张纸。
“你想我付多少钱?”
熊翠兰眼珠子转了转,伸出食指:
“一百块!”
三张纸巾,赔一百块?
听到这话,坐在邻桌的助理老张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皱眉道:
“老板娘,你这就过分了吧?”
“你是开餐饮店的,纸放在桌上,不就是让客人用的吗?”
“而且就你店里这种又薄又粗糙的劣质纸巾,一箱都要不了几块钱,你开口就是一百块,这不明显讹人吗?”
熊翠兰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扭头瞪着老张:
“你急什么?”
“难道你跟他一样,也是个活不起的穷酸狗?”
“我是来开店赚钱的,不是来做慈善的,你们要是人人吃面都用这么多纸,我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要是给不起钱就滚!像你们这种爱贪便宜的穷酸狗,以后不来更好,反正我家客人多得是,不缺你们这种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是啊,这三年,熊记面馆确实不缺客人。
每天中午,从十一点半到一点半,门口永远排着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