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取下墙上的旧钥匙,打开里间柜子:“证据不够。”
陈伯说:“陆晴小姐出事前寄来的灯谱,我藏着。还有半张烧焦的收货单,上头写的是苏知若的人。”
温栀翻开柜底,里面空了。
陈伯脸上的血色没了:“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这里。”
院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苏知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陆家保镖:“温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温栀看着她手里的木匣:“还我。”
苏知若抱紧木匣:“这是什么?我只是听承霁说,旧灯坊有些危险物,怕你又拿去害人。”
陈伯冲上去:“那是温家的东西!”
保镖把他拦住。
苏知若退后一步,眼神落在温栀脸上:“温小姐,你总说五年前不是你。可大家只看到你活着,晴晴死了。你要真清白,为什么不把证据拿出来?”
温栀说:“你偷走了。”
“谁信?”苏知若把木匣交给保镖,“承霁已经在来路上了。你猜,他会信我,还是信你?”
陆承霁来得很快。
他看见陈伯倒在地上,看见苏知若红着眼站在门边,也看见温栀手里攥着一截烫伤的灯芯。
苏知若先开口:“承霁,我只是想替你拿回陆家的东西。温小姐说那是证据,还说我偷。”
陆承霁问温栀:“你闹够没有?”
温栀说:“木匣给我。”
“里面是什么?”
“能证明五年前的事。”
陆承霁笑了一下,笑意不到眼里:“五年了,你终于想好新说辞了?”
陈伯爬起来:“陆总,真不是小东家。晴晴小姐那晚来找的是我,她说苏小姐买了易燃灯油。”
陆承霁看向陈伯:“谁教你这么说的?”
陈伯急得拍自己口:“我一把年纪,图什么?”
苏知若忽然捂住心口,整个人往下滑。
陆承霁立刻抱住她:“知若!”
温栀看着他抱着苏知若冲出去。保镖跟着离开,木匣也被带走。
陈伯坐在地上哭:“小东家,我们怎么办?”
温栀走到门边,把那截灯芯放进布袋:“去找陆沉野。”
陆沉野住在半山茶馆。
温栀到的时候,他正在修一盏青瓷灯。男人穿黑色长衫,手指沾着细灰,抬眼时没有半分意外。
“你终于来了。”
温栀站在门口:“我要看青瓷灯谱。”
陆沉野放下竹刀:“先坐。”
“没时间。”
他看了眼她发白的唇:“你还有三十三天,现在只剩三十天。”
温栀盯住他。
陆沉野把一份病历复印件推过来:“医院不是陆家开的。你签捐献书那天,我的人刚好在。”
温栀没有碰那张纸:“你想要什么?”
“春宴灯会,我要陆承霁输。”
“为了陆家内斗?”
“为了陆晴。”
这两个字让温栀沉默。
陆沉野打开柜子,取出一本包着蓝布的册子:“晴晴死前,把半册灯谱寄给我。她信不过陆承霁,也信不过陆家。她信你。”
温栀翻开第一页,上面是陆晴的字。
嫂子,如果我出事,别认。
温栀的手停住。
陆沉野说:“你认了五年。”
“我没认。”
“你不解释,和认有什么分别?”
温栀合上册子:“陆承霁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