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骤然沉下去。
指尖在纸页上用力一捻，纸角皱成一团。
“许欣，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周围同学更安静了。
弹幕忽然刷得飞快。
【女主在欲擒故纵吧，沈少千万别上当。】
【笑死，她离得开沈少？三天就得哭着回来。】
指甲掐进掌心，我只说了一句：
“上个月。”
沈晏舟盯着我，像第一次看见我这个人。
“所以这次毕业旅行结束，你就要走？”
林栀夏低声惊呼：
“学姐，你怎么没告诉晏舟哥哥呀？”
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像给沈晏舟递了一把刀。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确认函撕成两半。
纸屑落在我的鞋面。
“我准你走了吗？”
机场广播正好响起，提醒前往登机口的旅客立即登机。
沈晏舟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安检外拖。
“先回去，把话说清楚。”
手腕被攥得发疼，我挣了一下。
“放开。”
他低头，冷笑。
“许欣，别闹得太难看。”
下一秒，安检口外突然跑来两个穿制服的人。
其中一个停在我面前，举起工作牌。
“许小姐，您预约的临时加急通道已经开通，请跟我们走。”
沈晏舟的手还攥着我的腕骨。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加重：
“先生，请您松手。”
2.
沈晏舟没松。
他从小被人捧惯了，最讨厌别人当众忤逆他。
尤其是我。
“她不走。”
四个字落下，他把我的护照捏得更紧。
工作人员看向我。
“许小姐，您的证件在这位先生手里吗？”
血腥味还堵在鼻腔里。
我点头。
“他抢的。”
周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沈晏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许欣，你再说一遍。”
从前只要他这样叫我，我就会立刻低头。
因为我怕他不理我。
怕他把我丢在人群后面。
怕沈家和许家多年交情毁在我手里。
可此刻，我只看着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报警。”
林栀夏脸白了。
“学姐，没必要吧，大家都是朋友。”
她说着，又把红红的手背递出来。
“晏舟哥哥只是心疼我被你弄伤，才会着急。”
话音刚落，弹幕又冒出来。
【妹妹好善良，还替女主说话。】
【女主有点作了，沈少这次真会生气。】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弹幕出现前，林栀夏曾递给我一副美瞳。
她说毕业旅行要拍照，大家都戴同款更有氛围。
那副美瞳戴上后，视野边缘总有微光浮动。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没睡好。
掌心摸到眼角，我把左眼那片镜片硬生生抠了下来。
刺痛出眼泪。
再睁眼时，左眼净净。
右眼里，弹幕还在滚。
【别摘啊，摘了怎么嗑糖！】
【女主怎么突然聪明了？】
后背一下凉透。
沈晏舟注意到我的动作，眸色微变。
他伸手要抢我手里的镜片。
“谁让你乱摘的？”
工作人员挡在前面。
“先生，请保持距离。”
沈晏舟声音压得很低。
“许欣，把东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