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病床，另一个产妇的家属开始交头接耳。
徐磊这时候终于说话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大概两千块。
“娇娇，这钱哥先给你。”
“你嫂子刚生完，别跟她计较了。”
“她还小，不懂事。”
最后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他还小。
二十五岁的徐娇，还小。
那我呢？
被扔在高架桥上的产妇呢？
徐娇一把抽走那沓现金，数了数。
“才两千？”
“剩下的怎么办？”
她扭头看我。
“嫂子，你说吧。”
“是现在转账，还是我帮你去银行取？”
王翠萍在旁边帮腔。
“就是！赶紧给！”
“别以为生个孩子就多金贵！”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特殊？”
我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下身还疼得厉害。
但我一改往唯唯诺诺的态度，盯着徐娇的眼睛。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再给。”
“反过来，你欠我那两万，今天必须还。”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徐娇炸了。
“我还你？”
“林清你疯了？”
“你把我车弄脏了，还要我还钱？”
她扑腾一下坐在病床边的地上。
开始蹬腿大哭。
“妈！你看她！”
“哥！你看她！”
“她欺负人！”
“我刚买的新车啊！就被她弄成这样！”
“她不赔钱还倒打一耙！”
“我不活了！”
整个病房的人都看过来。
走廊里也有病人探头探脑。
徐娇越嚎越起劲。
王翠萍也跟着抹眼泪。
“家门不幸啊！”
“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啊！”
“自己生不出儿子还有脸跟我耍横！”
徐磊站在中间，看看妹妹，看看妈，又看看我。
最后他叹了口气。
走向我。
伸手就想拿我床头柜上的手机。
“行了行了，别吵了。”
“转账就转账，钱没了再挣。”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他的手指刚碰到我手机。
我一把夺过来。
攥在手里。
“你再碰一下试试。”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被我这副眼神震住了。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病房里，徐娇还在撒泼。
王翠萍还在哭嚎。
徐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3
“你要什么？”
徐磊看见我拿起那把车钥匙，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理他。
我解锁手机屏幕。
点开银行APP。
“不是要钱吗？”
“我现在就给你算清楚。”
徐娇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沾的灰。
“早这样不就行了？”
“浪费大家时间。”
王翠萍也止住了哭声，凑过来看。
APP首页跳出来。
工资卡余额：六位数。
徐娇眼睛亮了一下。
“嫂子，我就知道你手里有钱。”
“一万五，转吧。”
我划开交易记录。
调到两年前。
“咱们慢慢看。”
“别急。”
第一条交易记录调出来。
期：2024年3月15。
金额：80000元。
备注：购车首付款。
收款方：XX宝马车行。
“这笔八万，是当初给这辆车付的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