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一台正在蓝屏的电脑。
三分钟后，电梯门响了。
警察来了。
舒服了。
【第二章】
警察到的时候，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我主动从里面打开了门。
沙发被我推到一边，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紧跟着是两个急救人员。
苏念念被抬上了担架。
她的血压和心率都偏高，但生命体征稳定。
药效已经开始减退。
我站在旁边，双手兜，非常配合。
“这房间是您开的？”
“是。”
“房间里只有您和这位女士？”
“是。”
“她身上的外套……”
“我的。进来的时候她明显被下了药，我把衣服盖上了。”
记录的警察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大概是在想：这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理解。
毕竟从表面上看，一个有钱老板，开了房，里面躺着个被下药的女大学生——
确实需要好好解释。
但我有一个手锏。
“同志，3012房间的监控可以调，我进门到你们来，全程十一分钟。门口的监控能证明我进去之后没有任何人出去。”
我顿了顿。
“另外，房间里的酒和水杯，建议你们提取一下残留物，能查出药物成分。下药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司机老周，周德彪。他应该还在酒店地下车库等着。”
警察明显愣了一下。
报警的是你。
举报的也是你。
交代线索的还是你。
你到底是犯罪嫌疑人还是侦探？
但他们还是派人去地下车库了。
二十分钟后，周德彪被请了过来。
在他裤兜里，搜出来半瓶还没用完的药。
老周一看见我，脸色白了。
“顾、顾总……”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周叔，谁让你的，你跟警察同志说清楚就行。跟我没关系。”
老周嘴唇哆嗦。
他是原著剧情里”忠心耿耿执行反派命令”的NPC。
但这会儿，他的主子已经不按剧本演了。
他成了唯一一个手里握着药的倒霉蛋。
警察把老周带走了。
我签了笔录，留了号码，全程态度良好，堪称模范公民。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凌晨两点了。
走廊尽头，一个人靠在墙上。
陆景琛。
一米八五的个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标准的男主脸。
但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还是活的。
“顾行舟。”他拦住了我。
我停下。
“你到底在搞什么？”
“报警。”
“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死死盯着我。
“你算计了苏念念，把她骗到酒店，给她下了药——”
“药不是我下的。周德彪的口供你可以去看，这事儿是他自作主张。”
“你少在这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
他眼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困惑。
因为按照剧情，他今晚应该踹开门，看见苏念念衣衫不整、满脸泪痕，而我正站在床边像个禽兽。
然后他一拳揍飞我。
苏念念扑进他怀里。
从此以后，她会对他产生深深的依赖和信任。
这是他们爱情的第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