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敷衍爷爷。
这是敷衍宋柏衡。
爷爷的那份心意,她会用别的方式还。
揉面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宋太太吗?我是白瑶琴。”
殷若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面。
“你好。”
“我想跟你见一面,方便吗?”白瑶琴的声音年轻,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紧张。
“可以。你说地方。”
“明天下午三点,柏悦酒店大堂吧。”
“好。”
挂了电话,殷若棠把面团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醒发。
然后洗了手,打开手机,给陆知薇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跟我去见个人。”
“谁?”
“我老公的女朋友。”
“!!!好家伙,正宫约小三?我必须到场!”
“不是约架,带上录音笔。”
“明白。”
第二天下午,殷若棠换了一身净利落的白色西装裙,化了淡妆,准时出现在柏悦酒店大堂。
陆知薇坐在旁边的沙发区,假装在看杂志。
白瑶琴来得比她早。
二十六岁的女孩,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着一件香奈儿的粗花呢外套,手上拎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
看到殷若棠,白瑶琴明显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宋柏衡的妻子长这样——不是那种黄脸婆式的怨妇,而是一个从骨子里透出清冷气质的女人。
而且比她年轻。
“坐吧。”殷若棠率先开口,在她对面坐下,叫了一壶龙井。
白瑶琴定了定神,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露出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
“宋太太——”
“叫我若棠就好。”
“若棠姐,”白瑶琴换了个称呼,”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谈谈柏衡的事。”
“你说。”
白瑶琴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三个月。柏衡说……他会跟你离婚,娶我。”
殷若棠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当初结婚只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他说你也清楚这一点。”
殷若棠放下茶杯,看着白瑶琴的眼睛。
“白小姐,你信吗?”
白瑶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信什么?”
“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白瑶琴沉默了几秒:”我信。”
殷若棠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过来人的怜悯。
“那你知不知道,他给你买的那套江景房,用的是他妈转给我办寿宴的钱?”
白瑶琴脸色微变:”什么?”
“八百万,他妈让我办他爷爷的百岁宴,转到我卡里的。他当天就全部转走了。三百万买了你那套房,两百万还了赌债,剩下三百万,我还在查去向。”
“不……不可能,”白瑶琴摇头,”他说那是他公司的分红——”
“他公司去年亏损一千二百万,”殷若棠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这是工商局的公开数据,你可以自己查。”
白瑶琴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宋柏衡公司的财报摘要、银行流水截图、以及那套江景房的购房记录。
她的手开始发抖。
“白小姐,”殷若棠的声音很温和,”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你肚子里有一个孩子,你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瑶琴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