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的瓜子壳从嘴角滑下来。
那个抖音博主还在直播，弹幕已经炸了——
“变脸了！”
“这剧本买的吧？”
“演的吧？不可能是真的吧？”
“你。”张警官指着抖音博主，”把直播关了。”
“警官，我这有言论自——”
“关了。”
博主看到张警官的眼神，咽了口口水，默默按下了结束键。
但他没删。
他把录屏悄悄存进了手机相册。
这个动作，他以为没人看到。
其实我看到了。
但我没工夫管他。
还有十二分钟。
“马站长。”我直接绕过了张警官，走到马德华面前。
马德华退了半步。
十八年的站长经验告诉他，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但十八年的站长面子又让他拉不下这个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什么身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的人需要全部动起来。”
“所有通道打开、限高杆拆掉、隔离墩搬走。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马德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看向张警官。
张警官点了点头。
“老马，照他说的办。听话。”
“张队——”
“如果十分钟之后这个收费站不具备通行条件，”张警官的声音沉下去了三个音调，”老马，出事了你我谁都担不起。”
马德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口那块”全省先进”的工牌在灯光下反着光。
十八年。
三千两百万。
五面锦旗。
全要拆。
他猛地扭头看向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一点破绽——”这是恶作剧吧？””摄像头在哪？””你们可以喊停了吧？”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个低头看手表的清障车司机。
“马站长，九分三十秒了。”
马德华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拎起电话，拨通了收费站的内部广播。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覆盖了整个收费站。
“所有通道即刻停止收费。”
“全部闸机抬起，限高杆拆除。”
“隔离墩全部移到路基外侧。”
“所有人，立刻执行。”
他顿了顿。
“……不是演习。”
广播的回声在十月的风里消散了。
整个收费站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
“嗯？？？”
【第五章】
接下来的八分钟，是清河收费站建站十八年来最混乱的八分钟。
刘婷从窗口探出头：”站长你认真的？？？”
“认真的！动起来！”
她愣了一秒，然后人都傻了，手忙脚乱地开始作系统，把所有通道的闸机全部抬起。
李强扔了瓜子，跑去找工具。
周建国端着保温杯站在原地懵了五秒，然后保温杯往桌上一墩，”嚯”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往限高杆那边跑。
他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工具呢？”
“库房！”马站长吼。
“钥匙呢？”
“你口袋里！”
周建国低头一摸——还真在。
他冲了出去。
外面等着过路的司机们彻底看懵了。
一个开小轿车的女司机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