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道歉。”
辅导员伸手去拉他。
他一把甩开。
“别碰我!”
“谁碰我谁负责!”
前排那个女生终于哭了出来。
她叫宋然,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她捂着嘴,肩膀一直抖。
我走过去,挡在她和顾承中间。
“所有同学,现在从后门出去。”
“慢一点,不要挤。”
没人动。
他们在等我。
也在怕他。
顾承冷笑:
“你让他们走什么?”
“怕他们看见你欺负学生?”
我没理他。
我看向最后一排班长。
“陈柏,带大家出去。”
陈柏反应过来,站起身。
“走,先出去。”
椅子一把把被推开。
学生们从后门往外走。
顾承一步冲到门口。
“谁都别走!”
他把后门一推。
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宋然吓得蹲在地上。
我心里一紧。
我快步过去,把她扶起来。
顾承盯着我。
“你装什么好人?”
“你不就是想让大家觉得我有病?”
我抬头看他。
“没人说你有病。”
“但你现在吓到同学了。”
他笑得很奇怪。
“吓到?”
“我就说了三个字。”
“怎么,你怕啊?”
我说:
“我怕。”
他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我怕你伤到同学。”
“也怕你伤到你自己。”
这句话说完,他脸上的笑没了。
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忽然把讲台上的粉笔盒扫到地上。
白色粉笔滚了一地。
“少装。”
“你们老师都是一套一套的。”
辅导员终于叫来了保卫处。
两个保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顾承看见他们,更激动。
“叫保安?”
“你们要抓我?”
吴老师赶紧说:
“不是抓你。”
“是保护你。”
顾承指着我。
“保护我,就让她滚。”
那一节课,最后没有上完。
学生被带到隔壁教室。
顾承被辅导员和保卫处带走。
我站在讲台上,手心全是汗。
黑板上那道没写完的题,还停在中间。
粉笔灰落在我的袖口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教了十二年书。
第一次因为一句“上课别睡”,差点让一间教室散掉。
下午三点,学院通知我去会议室。
我以为是了解情况。
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坐了七个人。
院长。
书记。
学生处。
保卫处。
辅导员。
还有顾承的母亲。
她穿着深色套装,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
看见我进来,她没站起来。
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江晚老师?”
我点头。
“是。”
她把报告拍在桌上。
“我儿子有焦虑问题。”
“你知道吗?”
我看向辅导员。
吴老师低下头。
我说:
“我不知道。”
顾母冷笑。
“不知道就可以当众羞辱他?”
“不知道就可以他?”
“你一句话,把我儿子成这样。”
院长咳了一声。
“顾妈妈,先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