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
许曼哭着说：”哥，你别签！嫂子就是拿身份压人！”
我转头看她。
“许曼，你欠的钱，今天开始自己还。”
“我还不起！”
“那就去协商，去工作，去面对。”
陈芊芊突然说：”她要是被催债的人找上门，出了事你负责吗？”
我问：”你不是认识贷款的人吗？”
她脸一僵。
“我那是好心。”
“好心让她借更多？好心做假图？好心挑拨我离婚？”
我每说一句，她就退一步。
乔安把打印好的证据放到茶几上。
“陈小姐，你姑姑那家美容工作室，靠许曼这种人办卡抽成。要不要我把记录发给所有客户？”
陈芊芊立刻抬头。
“你敢！”
我说：”我们当然敢。”
刘桂兰第一次没有替陈芊芊说话。
许承拿起财产清单，手指发紧。
“签了，你就不走？”
我说：”签了，只代表今天不闹到民政局。”
“那我们呢？”
“你先想清楚，你要的是妻子，还是一个永远替你家填坑的钱袋子。”
许承低下头，签了名字。
刘桂兰急得拍桌。
“许承，你疯了！”
我收起文件。
“妈，您也别急。”
我拿出第三张纸。
“许曼欠我的十一万旧账，也该补借条。”
许曼尖叫。
“什么是一万？”
我一条条念。
“花店三万，设备两万六，美容院八千，旅行垫付一万二，工作培训一万四，购物三万。扣掉你还过的九千，还剩十一万一千。”
周莉小声说：”这也记得太清楚了。”
我看向她。
“你借我的两千八，我也记着。”
周莉立刻闭嘴。
许秀琴笑。
“书意，大姑就是来劝架的。”
“那您劝完了吗？”
她拉着周莉就走。
“完了完了。”
门关上。
客厅只剩许家人和陈芊芊。
我对许曼说：”借条，写。”
她哭着看许承。
许承没帮她。
许曼终于拿起笔。
“还款时间呢？”
“一年。”
“我不可能还完！”
“那你写每月最低还款额。”
刘桂兰怒道：”你这是她去死。”
我看着她。
“您要是心疼，可以替她还。”
刘桂兰闭了嘴。
许曼一边哭一边写。
陈芊芊趁乱想走。
乔安拦住门。
“陈小姐，道歉。”
陈芊芊咬牙。
“凭什么？”
我说：”凭你造假。”
她看向许承。
“承哥，我真的只是怕你受骗。”
许承闭了闭眼。
“芊芊，你先道歉。”
陈芊芊难以置信。
“你也觉得是我错？”
“不是觉得。”
我把录音和打印店记录放到她面前。
“是事实。”
她脸涨红。
“对不起。”
“对谁？”
她咬着牙。
“对不起，嫂子。”
“我不接受。”
她猛地抬头。
我说：”道歉是你该做的，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陈芊芊眼里全是不甘。
“林书意，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她。
“你还没见过更过分的。”
盛禾会议室里，林正柏坐在主位。
我刚进去，十几个人同时站起来。
“林总。”
我站在门口。
“叫我书意就行。”
林正柏抬眼。
“藏了六年，还没藏够？”
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