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晚会的灯光、音响、舞台搭建、服装道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昨天下午刚刚批的款。
我这个“没做过贡献”的家长,是这场汇演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赞助商。
而负责具体对接这件事的,是集团的副总,他只跟景华小学的校领导直接联系。
我从没想过用这件事来为安安谋求什么特殊待遇。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让所有的孩子都能过一个开心的儿童节。
可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在这个王莉老师的眼里,所谓的“贡献”,不过是家委会里那点蝇头小利,是给她本人带来方便的小恩小惠。
而我,因为从不参与这些,就成了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随意牺牲的“没贡献”的家长。
我的女儿,也就成了那个可以被随意塞进垃圾桶道具里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份合同,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赞助金额和我的签名,都格外醒目。
我没回王莉的消息。
一个字都没回。
03
我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几乎从没联系过的名字。
景华小学校长,李建军。
之前集团决定赞助时,副总把他的名片推给了我,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把那张合同的照片,直接发了过去。
然后,我关掉手机,上床睡觉。
这些年独自在商场打拼,我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跟不同层次的人,要用不同的沟通方式。
对于王莉这种人,任何争辩和质问都是浪费时间。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贡献。
你跟她讲孩子的自尊,她跟你讲家长的付出。
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那套狭隘、功利的规则。
想让她听懂,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她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把她的规则,彻底砸碎。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给安安准备早餐,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王莉老师。
我没接,按了静音,继续慢条斯理地煎着鸡蛋。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安安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好奇地问:“妈妈,谁的电话呀?”
“一个不重要的人。”我笑着把煎好的爱心蛋放在她盘子里,“快吃,吃完妈妈送你去上学。”
吃早饭的功夫,那个电话又打进来七八次。
我始终没理。
送安安去学校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换了个陌生号码。
我随手接起,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无比焦急、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声音。
“喂?是许……是安安妈妈吗?我是王莉啊!王老师!”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淡:“有事?”
“有事有事!天大的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安安妈妈,昨天晚上我给您发的信息,您看到了吗?那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哦?是吗?”我发动车子,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真的是误会!我那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让咱们安安演垃圾桶呢?我昨天晚上回去想了一整夜,觉得白雪公主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安安量身定做的!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不演白雪公主谁演白雪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