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八百。
流水上，2024年3月这个月，已经有三笔“租车”了。
每笔八百到一千二。
小叔开着我的嫁妆租来的宝马，去相亲。
我穿着两百块被婆婆骂“败家”的裙子，在厨房洗碗。
小叔走后，婆婆心情很好。
“这次对方是银行的，条件不错。”
“但是浩浩得表现好一点。”
她看着我。
“晚晚，你说要不要再给浩浩买块手表？男人嘛，得有块好表。”
“多少钱的？”
“也不用太贵，一两万的就行。”
一两万。
我的嫁妆。
我看着她。
“妈，我那个嫁妆卡……您有没有动过？”
空气安静了一秒。
婆婆的笑容没变。
“什么嫁妆卡？”
“就是我妈给我的那张。一百二十万那张。”
“哦，那个啊。”
她摆了摆手。
“存着呢，没动过。”
“好好放着呢，你放心。”
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说没动过。
120万。
86块。
没动过。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手机里，存着88张转账截图。
晚上，小叔相亲回来了。
他把车钥匙扔在桌上，脸色不好看。
“没成？”婆婆问。
“没感觉。”小叔说。
婆婆叹了口气。
“行吧，下次再说。”
她转身看了我一眼。
“晚晚，你认不认识什么条件好的姑娘？帮你弟介绍介绍。”
“我想想。”
我确实在想。
不过我想的不是介绍姑娘。
我想的是：
88次相亲，全失败了。
120万嫁妆，花光了。
小叔还是单身。
而我连一条两百块的裙子都穿不安稳。
我掏出手机。
给我闺蜜周然发了条消息。
“然然，我需要你帮个忙。”
她秒回。
“说。”
“是个大忙。”
“多大？”
我把88张截图发给了她。
三分钟后，周然打来电话。
她只说了一句话。
“林晚，你婆婆疯了吧？”
3.
周然帮我算了一笔账。
88次相亲。
餐费：平均每次一千五到三千。
衣服：衬衫、西装、鞋子、皮带，至少买了三十多件。
租车：五十多次，每次八百到一千二。
礼物：包、首饰、化妆品、花。
租房：那个四万六的公寓，租了半年。
还有一些零散的：理发、健身卡、相亲APP会员、红酒。
周然把表格发给我。
总计：1,199,913.57元。
120万。
花得一分不剩。
连那86块，都是最后一笔转账没凑整留下的零头。
我看着那个数字。
“然然。”
“嗯。”
“我妈攒了二十年的钱。”
“我知道。”
“她每天凌晨三点起床。”
“我知道。”
“冬天零下十度，她的手全是冻疮。”
周然沉默了。
“一百二十万。”
我说。
“全给小叔相亲了。”
“88次。”
“每一次都失败了。”
我没哭。
我发不出那个声音。
因为眼泪还没来得及掉，怒火就把它烧了。
“然然。”
“说。”
“帮我查一个东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