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扑倒了他!也许它只是想跟他玩!”
“也许是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吓到了它,它想保护乐乐!”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可能!”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想过。
在我冷静下来之后,我想过无数遍。
我越想,就越害怕。
越想,就越觉得周浩说的,才是真相。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声音。
我的沉默,在周浩看来,就是默认。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哀和失望。
“我昨天去调了小区的监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
“扑倒乐乐前一分钟,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咱们院墙外探头探脑。”
“就是看到他,才开始叫的。”
“它不是在发疯,它是在警告。”
“它扑向乐乐,也不是想伤害他,它只是想用身体护住他!”
“许静,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六年的感情,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吗?”
轰隆一声。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原来,真的有可疑的人。
原来,我那荒唐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不是在攻击乐乐。
它是在救他。
而我,却把它当成了敌人。
我用扫帚狠狠地打它。
我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它。
我亲手,把它送上了死路。
“不……”
我瘫倒在地上,浑身冰冷,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会的……”
我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周浩没有再看我一眼。
他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枕头和被子,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在你找到之前,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他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温情。
这个家,从那一刻起,变成了比冰窖还冷的地方。
06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周浩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睡沙发,早出晚归。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猜,他一定还在找。
他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判着我的罪行。
王琴看不下去,说了他好几次。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为了条狗,家都不要了?”
“许静是你老婆!乐乐是你儿子!你能不能分清主次!”
可周浩一句话都不回。
他只是沉默地吃饭,沉默地洗漱,然后沉默地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我痛苦。
家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了周浩的笑声,没有了的吠叫,甚至连乐乐,都好像察觉到了这压抑的气氛,变得小心翼翼,不怎么说话。
我每天都活在无边无际的悔恨和自责里。
一闭上眼,就是那双哀伤的眼睛。
一静下来,耳边就响起周浩那句“你亲手把它推进了”。
我快要疯了。
我无数次拿起手机,想打给那个狗贩子。
可我连他的号码都没有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