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通了小周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刘凯老婆的银行卡流水,还有他儿子的留学记录。”
“沈总,这算是侵犯隐私吧?”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个靠得住的人,用非常规手段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表哥就是个搞侦探的,保密性很好,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联系。”
挂完电话,在椅背上,闭上眼。
前世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深夜,陈逸明不在家,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等到凌晨三点他才带着一身酒气和女人的香水味进门,我问他去哪了,他笑着说应酬,我信了。
还有那些银行卡的短信提醒,他在我生时给我转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说他穷得只剩这点爱我了。我感动得不行,现在想起来,那点钱连他给沈琳买包的钱都不够。
手机震动了。
是季明哲发来的微信:“查到了,陈逸明十年前确实伪造过你爸的遗嘱。”
“你怎么查到的?”
“你那份股权托管协议上有一个见证人的名字,我让人辗转找到了他。他说当年陈逸明威胁他签了一份假的,他自己也留了一份原件,如果法院要打官司,他可以出庭作证。”
我放下手机,手有些发抖。
原来爸爸的死,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前世我死前并没有搞清楚这一点,只觉得自己是被推下楼梯才死的,但爸爸死得更早更无声。现在想来,爸爸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了陈逸明的端倪,当时选择跟他摊牌,结果被反。
李斯死了还能有大秦,我死了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必须活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穿了一套黑色套装,红色的高跟鞋踩得嗒嗒响。小周跟在我身后,怀里抱着一沓材料,嘴里还在汇报着今天的步骤安排。
“董事会九点准时开始,我已经通知了所有股东,季明哲季总作为特邀嘉宾也会到会。”
“刘凯那边呢?”
“他昨晚跟陈逸明通过电话,聊了四十分钟。”
“内容呢?”
小周递给我一个U盘:“我表哥昨天下午在他们办公室的某个地方放了点东西。”
我看着U盘,忍不住笑:“你表哥还挺有意思的。”
“他的活,安全第一。”小周难得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九点整,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逸明坐在主位,身后站着刘凯。沈琳没来,估计是上次在我这吃了瘪不敢再来。
落座后,我直接站起来,把复印件一沓沓放到每个股东面前。
“我提议罢免现任CEO陈逸明,理由有三个。”
陈逸明冷笑着打断我:“沈念卿,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爸的股份托管协议我承认,但你就凭这几份文件就想罢免我?”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说,“我是来通知你的。”
“你的理由?”王芳阿姨问。
“第一,陈逸明任职公司CEO八年来,公司年利润逐年下滑,从原来的正盈利变成了连续三年亏损,我有充分理由认为他不具备管理资质。”
陈逸明的小眼睛眯起来,额角突突地鼓起青筋,像是忍耐着没发火。
“第二,经过初步财务审计,我发现在陈逸明任期内,公司账目有大量资金流向不明账户,其中有几个账户跟陈逸明及其亲属有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