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我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贺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棠,今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下周一是还款,三亿两千万,准备好了就还,准备不好,我走法律程序。”
“你疯了?”婆婆在楼下尖叫,”贺家现在哪拿得出三个亿!”
我没停步。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04
晚上十一点,贺临洲推开卧室的门。
在床头看手机,屏幕上是陆秘书发来的第四条消息:
“唐总,贺临洲名下的公司今天有一笔异常转账,金额两千万,转入账户户主:沈念。”
我锁了屏幕。
“谈什么?”
贺临洲在床边坐下。
“阿棠,我查了棠序资本的工商信息。成立时间是三年前,也就是我们结婚那年。”
“嗯。”
“注册资金五个亿,实缴到位。你名下还有三家子公司,分别做地产、不良资产处置和私募基金。”
“你查得挺仔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转过头看我,”我们结婚三年,你一个字都没提过。”
“你问过吗?”
他沉默了。
“你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进书房。周末陪你妈打牌,节假带沈念参加酒会。”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在做什么?”
“我没带沈念参加酒会。”
“去年中秋,鼎盛酒店的慈善晚宴,你跟她坐一桌。”我看着他,”照片在朋友圈里,她配的文字是’我儿子和未来儿媳’。”
贺临洲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妈乱发的,我当时就让她删了。”
“删了?”我笑了一下,”截图要不要我给你看?”
他没接话。
沉默了很久,他说:”阿棠,我承认这三年我对你关心不够。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婚,昨天那些话是我妈说的,不代表我的意思。”
“你没反对。”
“我当时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想那两千万怎么转给沈念?”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查我的账?”
“不需要查。你公司的股权质押在我手里,每一笔超过五百万的转账,银行都会通知质权人。”
“也就是我。”
贺临洲站起来,背对着我。
“那笔钱是念念的款,她在做一个文旅地产的策划,需要启动资金。”
“你用贺家的钱投她的,贺家的钱是借我的,所以本质上,你在用我的钱养别的女人。”
“她不是别的女人!”他转过身,声音突然拔高,”她是我的伙伴!”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没说话。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阿棠,你别把所有事都往那个方向想。”
“那你告诉我该往哪个方向想。”
“你妈说等我生完就离,你不反对。你给沈念打电话叫念念,你转两千万给她,你带她参加酒会。”
“你要我往哪个方向想?”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沈念。
我和贺临洲同时看到了这个名字。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怎么有你的号码?”
我没接电话,把手机翻了个面。
“贺临洲,下周一,三亿两千万。”
“你要是还不上,贺家名下所有资产,包括这栋房子,都会被冻结。”
“你不能这么做。”他盯着我,”贺家几千个员工,你要把他们都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