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知知出来啦。上课怎么样？坐得还习惯么？”
坐字咬得特别重。
她在提醒我。
你知道后面坐的是谁了吧？
“你跟骆辞什么关系？”
“谁？”
“VIP-辞，一个月花两万八买我照片的那个人。”
旁边女生愣了：”她说什么呢？”
梁珂叹了口气，冲那女生做了个你看吧的表情。
“跟你说了，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昨天动手打了我不说，现在又开始编故事。”
“你。”
“夏知。”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可以陪你去心理咨询中心。”
旁边那个女生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信任。
是同情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
弹幕刷了两行。
【路人甲挣扎得越厉害看起来越像疯子哈哈哈。】
【女主人设稳如磐石。】
越挣扎，越像疯子。
梁珂拉着那个女生走远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侧过头，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
“知知，以后乖一点。我拍你的时候就当不知道，大家都省事。”
03
“夏知同学，你先坐，把事情从头讲一遍。”
辅导员王老师推了杯水过来。
办公室不大，我坐左边，梁珂坐右边。
中间一张桌子，跟法庭一样。
但我搞不清谁才是被告。
“王老师。”
“昨天我在宿舍正常用手机，夏知突然冲过来抢我手机，还推了我摔在地上。”
她卷起袖子，把手背上的抓痕和青紫亮给辅导员看。
“这是她掐的。”
“我掐你是因为你偷拍。”
“夏知同学。”
“一个一个说，先听她讲完。”
梁珂深吸一口气，继续演。
“王老师，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们平时关系很好的，我一直拿她当好朋友……”
“她最近老跟我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偷拍她，我劝她别多想，她就急了。”
王老师转向我。
“夏知，你说梁珂偷拍你，有证据吗？聊天记录？截图？录音？”
“她在我面前远程清。”
“也就是没有？”
“但她确实建了一个群，278个人，群名叫’知知的每更新’，每人每月。”
“王老师。”
“你听听这话，像正常人说出来的吗？我一个靠助学金过子的学生，怎么可能搞什么付费群？”
助学金。
梁珂拿助学金的事全年级都知道。
父母在镇上开小卖部，弟弟还在上高中。
王老师的表情明显偏移了。
“夏知，我理解你可能有误会，但动手确实不对。你看看梁珂的胳膊。”
“老师，我才是受害者。”
“你目前提供不出证据，是事实。”
“先给你记一个口头警告。下周之前你们必须调解好。”
弹幕从天花板飘过。
【辅导员完全站女主这边了，路人甲出局。】
【助学金设定加分！读者一下就共情女主了。】
设定。
弹幕说”设定”。
好像梁珂的贫困家庭，是专门为她量身设计的保护甲。
出了办公室，梁珂走在前面，擦了擦本没湿的眼角。
“知知，我不是针对你。”
“你每天偷拍我卖给两百多个人，不叫针对？”
“有证据吗？”她回头笑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诬陷。你清楚诬陷的后果吗？”
“我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