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齿痕。
阿梨给的玉片，把齿痕暂时封住了。
可那寒气钻进腹中，我疼得膝盖发软。
裴烬盯着旧疤。
「这是怎么来的？」
我说：「幼时被兽夹咬的。」
苍衡皱眉。
「不可能，龙齿痕会藏在皮下，冷玉膏能遮气，也能冻痕。」
我口一紧。
他竟知道冷玉膏。
裴烬低头，指腹按上我的伤。
寒意被他的体温一压，封住的齿痕开始发烫。
我手指抓住地面，指甲断了一片。
裴烬的金瞳微微收缩。
「疼？」
我摇头。
苍衡立刻道：「君上，让属下用引血针一试，若是龙齿痕，血会泛金。」
我猛地看向苍衡。
引血针会伤到孩子。
裴烬没说话。
苍衡从袖中取出银针。
针尖亮得刺眼。
我想退，后背却抵着墙。
裴烬扣住我的肩。
「别动。」
银针靠近皮肤。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一点点乱掉。
【不行，不能让针扎下去。】
针尖将碰到我肩头时，床底忽然传出一声尖锐鸟鸣。
阿梨冲出来，化成人形，一把撞开苍衡。
银针擦过我的肩，带出一道血线。
阿梨挡在我面前，张开双臂。
「不是她！」
苍衡一掌甩在她脸上。
阿梨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裴烬看着她。
「你是谁？」
阿梨跪起来，抬起头。
「寒潭那夜，是我偷了她的铜铃。」
我瞳孔一缩。
「阿梨！」
她没看我，只盯着裴烬。
「我贪功，想给君上送解药，可进去后被龙威吓跑，铜铃落在外面，所以才沾了她的血。」
苍衡冷笑。
「那你身上为何没有龙齿痕？」
阿梨撕开自己的肩。
那里有一道新割出来的伤，血肉翻开，形状乱七八糟。
她说：「我怕死，回来后自己剜了。」
我的喉咙像被塞进一团雪。
裴烬垂眼看着阿梨，半晌，忽然问我。
「她替你认罪，你不说点什么？」
我盯着阿梨发抖的肩。
想说别认，想说是我，话到嘴边，腹中又抽了一下。
我按住小腹。
阿梨看见了，她眼泪砸在地上，却冲我摇头。
裴烬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我的手。
我立刻松开。
已经迟了。
他的眼神变了。
「叶棠，把手拿开。」
我没有动。
他一步上前，扣住我的腕骨。
「拿开。」
我被他拉得踉跄，腹中疼意猛地压下来。
眼前一黑，我弯下腰，另一只手死死护住小腹。
裴烬的手停住了。
苍衡盯着我，声音发紧。
「君上，她不是胃疼。」
【第四章】
屋里的风声一下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小腹上。
我把手攥成拳，慢慢直起身。
「奴婢只是试药伤了内脏。」
苍衡上前。
「让医官来验。」
我看着他，口一起一伏。
「我是药房试药的，身上毒气乱，普通医官验不准。」
苍衡笑出声。
「你倒是什么都想好了。」
裴烬没有笑。
他盯着我，眼底金色沉得发暗。
「传乌医。」
我脸上血色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