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了一瞬。
林楚楚握方向盘的手换了个位置。
“晚棠姐，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我把文件袋放回座位。
“把车开进车库。”
她没动。
“顾总说了，家里今天有客人。”
我推门下车。
“那我更该回去看看。”
林楚楚急忙跟下来。
“晚棠姐，你别让我难做。”
我回头看她。
“林楚楚，你拿着我的玉，开着我家的车，坐在我丈夫身边，让我别让你难做？”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顾总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很体面，不会像现在这样斤斤计较。”
我点头。
“那是以前我以为，体面是给人看的。”
我伸手。
“车钥匙。”
林楚楚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顾总让我开的。”
我直接按下手机，拨了物业电话。
“车牌尾号七二八的车，不是本小区登记驾驶人开的，麻烦拦一下。对，马上。”
林楚楚急了。
“你什么？这车是顾总的！”
“登记在我名下。”
她愣住。
我看着她。
“顾言没告诉你？”
保安很快跑过来，认识我，喊了声沈总。
林楚楚抓紧包带。
“沈总，林小姐说她是顾先生助理。”
保安看着我，等我一句话。
林楚楚立刻换了语气。
“晚棠姐，别闹到保安这里，多难看。”
我说：“把车钥匙留下，人可以走。”
她咬着牙，把钥匙拍进我手里。
“顾总不会高兴的。”
“那你告诉他，我也不高兴。”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小区门口，忽然回头。
“晚棠姐，十周年庆典上，顾总有很重要的事宣布。你要是识趣，就别去丢人。”
我拿着钥匙进了电梯。
家门没换锁。
里面热闹得像办酒席。
婆婆坐在沙发上，指挥两个工人搬我的书柜。
顾言的表妹顾晴捧着我的奖杯，嫌弃地吹上面的灰。
“这些破玩意还摆着嘛？楚楚姐的照片墙都没地方放了。”
婆婆看见我，脸拉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客厅墙上已经挂好的照片。
顾言和林楚楚站在一起，林楚楚挽着他的胳膊，背景是公司大门。
我问：“谁让你们动我的东西？”
顾晴翻了个白眼。
“嫂子，你都要离婚了，还管这么多？”
婆婆立刻瞪她。
顾晴捂住嘴。
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向婆婆。
“谁要离婚？”
婆婆脆不装了。
“离就离。你以为我儿子离了你找不到更好的？你看看楚楚，年轻懂事，还能给顾家生孩子。你呢？结婚五年，连个动静都没有。”
我走到书柜前，把顾晴手里的奖杯拿回来。
那是公司第一年拿下大客户时，团队送我的。
底座上刻着一行字。
给把我们从泥里拉出来的沈晚棠。
顾晴嗤笑。
“一个破杯子，护得跟命似的。”
我把奖杯放进包里。
“我的东西，我自己收。”
婆婆指着门。
“收完赶紧走。酒店给你订好了，别赖在这里。”
我看着满屋新摆件。
林楚楚喜欢的香薰，林楚楚爱喝的花茶，林楚楚拍照用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