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比以往都要焦躁。
【你在什么？你不能联系外部力量预剧情！这会导致原著人物命运线全面崩溃！】
我睁开眼。
“崩溃？”
“那就崩。”
米兰展开幕前三天。
姜御城、苏瑶和周蓉飞了米兰。
公司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走之前姜御城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谣谣，家里的事你看着办。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他说”好好聊聊”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看的是他手上正在检查的登机牌。
我把他送到公司楼下，看着商务车驶出停车场，尾灯消失在转弯口。
然后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不是为了工作。
我登录了米兰国际珠宝展的官方直播页面，确认了展览程表。
开幕式第一天是行业论坛。
第二天是参赛品牌的展厅展示。
第三天晚上是重头戏。晚宴走秀，参赛作品由模特佩戴进行动态展示，评审团现场打分。
我要等的就是第三天。
等待的这三天里，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把那份时间戳公证书做了三份复印件。一份放在家里的暗格，一份放在林知予那里，一份寄给了我大学时代的导师。
第二件，我画完了那套全新的设计。
这套设计跟”涅槃”完全不同。不是华丽宏大的路线，而是极简的。一条细链，一颗由整块碧玺手工雕琢的水滴形吊坠，链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净到极致，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我把这套设计命名为”归途”。
画完最后一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窗外天快亮了，城市边缘的天际线泛着一条细长的灰蓝色的光带。
我把图纸整理好，编了号，签了期，锁进了书桌暗格里。
林知予在这三天里给我发了十一条消息，每一条都是同一个意思：”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在搞什么？”
我回了一条：”看直播。第三天晚上。”
她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补了一句：”我已经请好假了。”
米兰时间比国内晚七个小时。
第三天晚上，国内已经是凌晨了。
我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直播画面里是米兰展的晚宴现场，金碧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垂下来的光打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到处是西装和晚礼服。
苏瑶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抹裙，头发盘起来，耳钉是御珩的经典款。
“涅槃”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
镜头推到近景的时候，我看到那颗六克拉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链身的凤凰羽纹在她锁骨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确实美。
我设计的东西，当然美。
苏瑶坐在评审席对面的参赛者座位上。右边是姜御城，左边是周蓉。
镜头扫过评审席的时候，我看到了第三把椅子上坐着的人。
贺清舟。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口别了一朵小白花。头发花白了大半，但坐姿笔挺，手里拿着一副银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