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在T台上站了五秒。
然后她蹲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去捡那颗蓝宝石。
蓝宝石在灯光下依然很美。
可它已经不属于任何一条项链了。
苏瑶把碎裂的链段和蓝宝石捧在手心里，仰起头看向台下的姜御城，嘴唇在抖。
“怎么会这样。我检查过的。”
她的声音通过场内的收音设备传进了直播画面。
我坐在七千公里外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发生。
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茶几上的水杯没有动过，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手机响了。
是林知予打来的。
我接起来。
她那头只说了两个字：”我看到了。”
然后沉默了几秒。
“苏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
我没有回答。
屏幕上，苏瑶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下了T台。
评审席上，贺清舟摘下眼镜，在评分表上写了一行字。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正好是直播摄像机的位置。
就好像他知道我在看。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了。比以往都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
【剧情。偏离了。】
我关上了笔记本。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鸟叫声从小区的绿化带里传过来，混着远处环卫车的引擎声。
我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
号码是贺清舟的。
只有四个字：”做得漂亮。”
我看着那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很浅很浅，浅到如果有人在旁边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我没有回复。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窗台上。
然后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面煮好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这次是姜御城打来的。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有接。
让它响完了自动挂断。
过了三十秒，他又打了一个。
我还是没有接。
他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我没有点开听。
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
“苏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把面端到桌上，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了第一口。
面条的热气扑在我脸上，我的眼睛被热气蒸得有点酸。
只是热气。
我吃完面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净。
然后坐回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姜御城的语音消息。我点开了。
他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乱得多。那种一贯的沉稳体面消失了，语速很快，尾音发虚。
“苏谣，你到底做了什么？涅槃的项链在台上断了，断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动了手脚？你给我回电话。”
我听完，退出了语音页面。
没有回。
过了十分钟，又是一条文字消息，这次是苏瑶发来的。
“苏谣姐姐，你是不是恨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条项链是我的心血，你毁了我在国际上的第一次亮相。你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