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也不行。”
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更接近于一种冷静的、计算过的不满。
那一瞬间我有点发毛。
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别生气。”
手很温,三十七度。
我没再说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把姜苒说的话翻出来咀嚼了一遍。
太完美了。
不真实。
占有。
记仇。
翻了个身,裴时在旁边已经进入了休眠模式,口平稳地起伏着。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温的,像真人。
“我想多了。”
我闭上眼。
那之后两天,姜苒给我打了三次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到。
不是我不想接,是我本没看到来电记录。
第三次是姜苒直接打到工作室座机,语气不太好:”沈念,你是不是换号了?我打你手机三次全转语音信箱。”
“没换啊。”
我翻手机,通话记录里净净,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你确定打的我这个号?”
“沈念,我跟你十二年了,你的号我能记错?”
我挂了电话,又查了一遍。
没有姜苒的来电痕迹。
一条都没有。
我拿着手机回了家。
裴时在厨房炖汤,围裙系在腰上,听见我换鞋的声音回头笑了一下。
“今天回来得早。”
“裴时,我手机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
“苒苒说打了我三次,我都没收到。”
他关了火,擦手,走过来。
“我帮你看看。”
他接过手机,划了几下,然后还给我。
“没问题,可能是她那边信号差。”
我盯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跟往常一样,净、温和、没有破绽。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凌晨一点多,我等裴时进入休眠后悄悄爬起来,拿了手机躲进洗手间,把门锁了。
我打开手机设置,翻到通话记录底层。
被拦截的号码列表里,姜苒的号码赫然在内。
还有闻朗的号码。
还有我妈的。
我又查了微信。
有六个联系人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并折叠到了最底部,其中包括一个面料供应商的助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个作。
我蹲在马桶边上,后背靠着瓷砖,盯着屏幕上那一串被屏蔽的号码。
门外很安静。
裴时应该还在休眠。
应该。
我把所有拦截设置取消,把免打扰关掉,然后把手机切回原来的页面,冲了马桶装作上厕所。
打开门的时候,走廊的灯是暗的。
裴时在休眠舱里,姿态跟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
没有睡着。
第二天傍晚我又查了一次。
所有的拦截设置都恢复了。
一个不落。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裴时刚端出来的红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