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不怕天打雷劈。陈浩那个破公司去年就不行了吧？他哪来钱买这些？”
我回她：“借的。”
梁橙马上回：“借谁的？”
我没回。
绵绵正在做数学题。
她做完最后一道，把本子推给我。
“妈妈，嘉树真的要在明德讲话吗？”
“他在彩排。”
“那我还能去开学典礼吗？”
“能。”
她点点头，继续拿起铅笔。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是周岚。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苏老师，方便吗？”
我让她进来。
绵绵礼貌地给她倒水。
周岚看着绵绵的作业本，问：“这些题是你自己做的？”
绵绵点头。
“妈妈说，要先把题读懂。”
周岚翻了几页，没夸张，只把本子合上。
“读题习惯很好。”
她转向我。
“苏老师，你以前在师范大学任教？”
我说：“辞职几年了。”
“我看过你当年的公开课录像。”
她说这句话时，停了一下。
“明德这次招生范围调整，牵涉不少家庭。你应该知道，云澜府不再对应明德。”
我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知道。”
周岚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还来交材料？”
“因为绵绵符合另一项入学条件。”
周岚打开纸袋，里面是我提交的材料复印件。
“人才子女入学申请。材料齐全，但你缺一份最近三年的工作证明。”
绵绵紧张地看向我。
我说：“那份证明，开学前会到。”
周岚皱眉。
“苏老师，我提醒你一句。陈浩这几天找过校董，也找过几位家长。他想把你和孩子彻底拦在门外。”
我问：“他给了什么？”
周岚没有直接答。
“他承诺赞助一批设备。”
我笑了笑。
“他现在未必拿得出来。”
周岚看了我几秒。
“你知道他房子有问题？”
我端水的手停住。
周岚把声音压低。
“昨天有银行的人来学校核对地址。云澜府那套房，早就被陈浩拿去借过钱。还款断了很久。如果是真的，开学典礼会很难看。”
绵绵听不懂，继续写字。
我说：“周副校长，学校会按规定办吗？”
“会。”
“那就够了。”
周岚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老师，我不喜欢陈浩那种家长。但我也要提醒你，孩子是无辜的。开学典礼那天，别让绵绵站在风口上。”
我看向绵绵。
“我不会拿她赌。”
周岚点头离开。
门关上后，绵绵小声问：“妈妈，什么是风口？”
我想了想。
“就是很多人乱说话的地方。”
“那我们还去吗？”
“去。”
“如果他们说我呢？”
我蹲在她面前。
“你不用跟他们吵。你只要记住，你不是谁的陪衬。”
4 拍摄陷阱撕破脸
开学前一周，陈浩突然把我约到云澜府。
他说要谈绵绵的安排。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摆着摄像机。
姜妍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一个是家长群里骂我最狠的卷发妈妈，姓彭。
另一个是姜妍口中的教育博主，叫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