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的脸僵了一瞬。
我这是明着拒绝了。
前世我绝不敢这么做。
可这一世,我不怕。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念薇孝心,你娘地下有知,定会欣慰。”
“谢婆母体恤。”
我站起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身后传来茶盏重重放下的声音。
我知道,她记恨上我了。
但我不在乎。
记恨就记恨吧。
总比被她吃抹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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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教习绣坊谋后路
那天之后,婆母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再是“慈眉善目”的婆母,而是冷着脸的正房婆婆。
每天请安,她总挑我的毛病。
站久了,说我没规矩。
站短了,说我敷衍。
说话多了,说我聒噪。
说话少了,说我闷葫芦。
我一一受着,不辩解,不解释。
反正我又不指望她喜欢我。
我指望的是银子。
锦绣坊的生意越做越大。
我的绣活渐渐打出了名声,连锦绣坊的东家都听说了,特意让人来问,愿不愿意去铺子里坐绣。
坐绣,就是在铺子里当着客人的面绣。
这是给顶尖绣娘的殊荣。
前世我没这个本事,这一世也不打算去。
抛头露面不是问题,问题是容易露馅。
万一江家的人逛到锦绣坊,看见我抛头露面做活,我的“好名声”就毁了。
我婉拒了。
但我接了另一个活:教锦绣坊的学徒。
锦绣坊的东家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精明妇人。
她看中我的手艺,想让我帮她带带学徒。
“每个月五两银子,您看如何?”
五两。
这是我月钱的两倍半。
“周东家抬爱了。”我想了想,“只是我住在夫家,不太方便每出门。可否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我每去半天,教完学徒就回来。学徒做的活,我也可以带回来批改。这样既不耽误府里的事,也不耽误教习。”
周东家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她是个爽快人,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成。每月五两银子,逢年过节另有封红。你什么时候开始?”
“明就开始。”
从那以后,我每天上午去锦绣坊教习,下午回来做自己的绣活。
江家的人不知道。
我只说去庙里上香,给婆母祈福。
婆母起初还信,后来就开始查问。
“念薇,你每天出门,究竟是去做什么?”
“回婆母,媳妇每去城隍庙祈福,求菩萨公爹早复职,小叔金榜题名。”
婆母将信将疑,但查不出什么。
我去庙里确实是真的,只不过上完香之后,直接拐去了锦绣坊。
子就这么过着。
我的银子越来越多,手艺也越来越好。
三个月后,我攒下了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
前世这时候,我已经被“借”走了两千两。
差距,就是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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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束脩风波初交鋒
江怀安进京赶考的事,到底还是成了。
公爹托了老关系,找了个翰林院的老先生给江怀安辅导功课。
束脩是三百两银子。
这银子,婆母自然不会自己出。
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嫁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