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这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此刻,内心的屈辱已经达到了顶点。
许明哲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哀求。
“薇薇,真的……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孩子?”
我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
“许明哲,你真的关心过这个孩子吗?”
“我怀孕五个月,孕检你陪我去过几次?”
“一次。”
“我孕吐得吃不下饭,你给我做过一顿饭吗?”
“没有。”
“我半夜腿抽筋疼醒,你有关心过一句吗?”
“没有。”
“你只会在你妈让我活的时候说,‘多活动活动对胎儿好’。”
“你只会在你妈让我吃我不喜欢的东西时说,‘这个有营养,对孩子好’。”
“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一个给你们许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意使唤、随意牺牲的工具。”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他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露出了底下自私、冷漠的内核。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工作忙……”他还在做着最后的辩解。
“忙着陪安琪小姐逛街,忙着带她去高级餐厅,忙着在酒店里‘加班’吗?”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他彻底哑火了。
就在这时,刘玉梅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她的一声尖叫。
“我的首饰盒呢!我的金镯子!我的翡翠项链!”
她疯了一样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是不是你藏起来了!你这个小偷!你还我的东西!”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很疼。
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
张律师已经上前一步,冷静地打开了手里的录音笔。
一段对话,清晰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是刘玉梅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梅姐,你儿媳妇不是带了好多陪嫁过来吗?随便漏点出来就够咱们花了。”
“嘘!你小声点!那丫头精着呢,天天防贼似的防着我。”
“不过你放心,她怀孕了,等孩子生下来,拿捏住她的软肋,她的一切就都是我儿子的,也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姐带你去欧洲买包!”
录音结束。
客厅里,落针可闻。
刘玉梅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死灰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在麻将馆里跟牌友的炫耀,会被人录了下来。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她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
“妈,现在,我们来谈谈。”
“到底谁是小偷?”
09
刘玉梅彻底瘫了。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那段录音,是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尊严。
许正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坏了昂贵的地板。
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他大概在想,自己到底娶回来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许明哲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震惊,羞耻,愤怒,最后都化为一片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