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认识他。”我说。
“不只是认识。”周敏说,”我找到了一个当年在那个镇上教书的退休老师。他说姜家和林家是邻居。姜柔从小跟在林皓屁股后面跑。林皓家里穷,姜柔她爸经常接济他们家。”
“接济?”
“给米给油,过年给红包。林皓他妈生病的时候,是姜德胜出钱送的医院。”
我慢慢把资料放下。
一个新的图景在我脑子里成形了。
姜柔不是半路出来的小三。她是从一开始就在林皓生命里的人。
而我,才是那个半路进去的外人。
“还有一件事。”周敏的声音压低了。”那个退休老师说,林皓十八岁那年拿到一笔匿名资助之后,姜德胜非常生气。因为在那之前,他一直计划等林皓高中毕业就资助他读大学。条件是林皓以后娶姜柔。”
我的手指冰凉。
“你的资助比他早了一步。抢走了他的”。”
“所以姜德胜的商铺被举报偷税。”我说。
“对。时间线吻合。我猜是有人发现了姜德胜的计划,提前把他踢出局。”
“谁?”
周敏看着我:”你确定不是你?”
“不是我。十年前我本不知道姜柔的存在。”
“那就是你设立的那个基金会里的人。你当时委托了谁去作?”
我回忆了一下。十年前我注册基金会的时候,是通过一个中介公司办的手续。我只出了钱和指定了资助对象,其他所有作都是那个中介代办的。
“一个中介公司。名字我记不太清了。”
“你想想。”
我闭上眼。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失去父母不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但有一个画面很清晰。我去签字的时候,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笑起来很和气,递给我一张名片。
名片上的名字。
“马建国。”我睁开眼。
周敏的表情变了。
“就是现在去找十八岁林皓的那个人?”
“对。”
“十年前帮你办基金会的人,现在反过来在林皓签新合同。”周敏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在两条时间线里都出现了。”
“他可能不只是一个中介。”我说。
“那他是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让我后背发凉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电话不只是连接了我和十八岁的林皓。”我慢慢说,”如果还有第三个人也能通过某种方式预过去呢?”
周敏停下脚步看着我。
“你是说,有人跟你一样,能联系到过去?”
“或者他本身就是从过去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楼下小孩的吵闹声,和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
“微微。”周敏的声音很认真。”如果真是这样,你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旧号码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
“我需要跟十八岁的林皓确认一件事。”
当天晚上九点,旧号码准时响了。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