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
“但你也别再搞那些小动作了。”他低头看着我，”钱的事，咱俩商量着来，别什么都瞒着。你工资该交的交，我也会跟我妈说，适当放宽。”
“交给谁？”
“交给家里统一管。”
“也就是交给你妈。”
他顿了顿：”她管了这么多年了，换别人她不放心。”
“那我不放心呢？”
“沈念，你能不能别钻牛角尖？”他的口气又开始不耐烦了。
“我没有钻牛角尖。我就问一句，我的工资必须交给你妈吗？”
“这不是必须不必须的问题，是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你对这个家的态度。”他坐直了身子，”你嫁过来就是周家的人。钱放一起管是正常的。你分那么清嘛？搞得好像我们在算计你。”
“你们不是在算计我吗？”
这句话一出口，周骋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五百块生活费，翻我抽屉，拆我快递，签什么财务协议。”我一条条数给他听，”周骋，这叫什么？”
他站起来，手在口袋里走了两步。
“你非得这样是吧？好，那我也把话说明白了。”
他转过来看着我，表情很冷。
“你要是不愿意配合这个家的规矩，那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这段婚姻还有没有必要继续。”
又来了。
“你在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我在跟你讨论事实。”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你月入四万，我一分钱见不着。现在你反过来问我要不要继续？周骋，你觉得这段婚姻里，谁亏得更多？”
他的拳头握了握，松开了。
没再说话，拿起外套出了门。
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永远觉得我不配合就是我的问题。
从来不想想，问题出在谁身上。
9
周五下午，周骋忽然发消息说晚上带我出去吃饭。
我有点意外。
到了餐厅才发现是一家还不错的料店，他提前订了位。
坐下之后，他给我倒了杯茶，态度难得温和。
“最近吵太多了，今天不谈钱的事，就吃顿饭。”
我看着他，没拒绝。
菜一道道上来，他挑我爱吃的点了好几样。席间说了些公司的事，还问了我工作怎么样。
这种感觉很陌生。
像回到了刚结婚那阵子，他还会关心我，还会主动哄我。
吃到一半，他忽然伸手覆上我的手背。
“念念，前段时间是我不好。五百块确实太少了，我跟我妈说了，以后每月给你两千。”
两千。
比之前确实多了，但四万里拿两千，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我没拆穿。
“好，谢谢。”
“你也别跟我妈较劲了，她就那个性子，你让着她点。”
“嗯。”
“还有，工资卡的事……”他顿了顿，”你能不能先拿回来？放你妈那不合适。”
来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重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