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击鼓传花。
最后拿着花的那个人，就是输家。
我挂了大姐的电话。
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发呆。
手机振动。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好，请问是许沉舟先生的爱人陆令仪女士吗？这是关于许先生名下一处房产的税费通知，请及时处理。」
房产。
许沉舟名下还有房产？
我们结婚时用的是我的婚前积蓄做的首付，房子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除此之外，他不是说过没有其他房产吗？
手指按在那条短信上，皮肤下的血管跳了两下。
13.
我拨回去了那个号码。
对方是个说话语速极快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某税务服务代理公司。
「许沉舟先生去年十月在深圳南山区购入了一套八十三平方米的公寓，契税尚有尾款未缴清，已逾期两个月。」
「我们多次联系许先生本人未果，查到您是其配偶，所以——」
「去年十月？」
「对，去年十月十八号网签。」
去年十月。
许沉舟说他去年国庆节后那趟去深圳是出差。
出差七天。
出差买了一套房。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那套房子的产权人是谁？」
「许沉舟先生一人。」
「首付款多少？」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我是他的法定配偶。」
对方犹豫了两秒。
「首付三十七万，贷款部分月供五千二。」
三十七万。
我们婚后这几年攒下来的全部存款，四十一万。
去年十一月，许沉舟说他亏了，账户里只剩下三万多。
我当时心疼得三天没睡好觉。
原来不是亏了。
是花了。
花在了一套我不知道的、写着他一个人名字的、在深圳南山区的公寓里。
14.
那天晚上我没有给婆婆做饭。
叫了一份外卖，放在她床头，自己把房门锁上。
打开电脑。
银行APP，查许沉舟名下所有账户。
因为他之前办贷款用的是我的手机号做验证，密码也是我帮他设的，登录没费什么周折。
记录一条一条翻下来。
去年十月十八，转出三十七万，收款方是一家房产中介公司。
每个月的五号，固定转出五千二，收款方是银行房贷账户。
同时——
每个月的十五号，还有一笔三千块的转账。
收款人的名字叫「楚晚棠」。
连续转了五个月。
楚晚棠。
我在许沉舟旧手机导出的通讯录里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没有。
又在微信备份的聊天记录里搜。
还是没有。
最后打开那个加密相册，翻出旧手机里那张自拍照。
照片的文件属性里有一行原始文件名。
「晚棠_自拍_深圳湾.jpg」
我把屏幕关了。
房间沉入黑暗。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什么都清楚得不得了。
许沉舟不是去深圳出差。
他是去深圳——回家。
15.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离婚。
还不到时候。
离婚需要筹码，而我手上的筹码还不够。
一套用我婚前积蓄做首付的杭州房子，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一套他背着我买的深圳房子，只写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