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来。
宋婉清走下台,公司老板周鹤鸣迎上去,两人握手合影。闪光灯噼里啪啦,记者围成一圈。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
后天下午两点,签约发布会。
我打开代码仓库,找到那个隐藏分支。核心系统的底层有一把锁,声纹验证,只认我的声音。没有我的授权,系统每运行七十二小时就会自动降级,最终变成一堆无法执行的乱码。
鼠标停在提交记录上。
工位对面的陆然探过头来:”哥,下班了,走吗?”
我关掉页面。
“走。”
收拾东西,关显示器。办公区的灯还亮着一半,几个实习生在加班。
陆然跟在我后面:”哥,你刚才在看什么?”
“查个东西。”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没问。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玻璃幕墙外面,城市的灯光密密麻麻。电梯旁边的公告栏上贴着宋婉清的照片,下面一行字:”年度最佳技术负责人”。
我看了那张照片三秒。
电梯门开了。
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然给我打电话。
“江澈,出事了。”
我正在家里调试一段新代码,听见他声音发紧。
“怎么了?”
“宋婉清让技术部的老方收回你的代码仓库权限,老方刚执行完作,系统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检测到非授权篡改,四十八小时后启动核心模块自毁程序。”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呢?”
“老方吓得把电脑电源都拔了。三年的核心代码,要是没了,后天的签约直接黄。”
“哦,那是我写的保护机制。”
“什么保护机制?”
“任何非我本人授权的强制作都会触发代码自毁。包括源文件、版本记录、云端备份,全部清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江澈,你什么时候埋进去的?”
“第一天。”
“你。”陆然说不出话,停了两秒,”老方现在快哭了,宋婉清在办公室摔东西。”
“跟我没关系。”
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宋婉清的电话来了。
“江澈,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公司。”
她办公室在十七楼。我到的时候,老方还在,脸色发灰。瀚文靠在窗边,双手抱,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
宋婉清坐在办公椅上,指甲敲着桌面:”你在系统里埋雷,什么意思?”
“防止代码泄露。”
“泄露?”她站起来,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桌上,”那是公司的代码,不是你的私人财产。”
桌上的笔筒倒了,笔滚落一地。
我看着那些笔。三年前,公司刚成立,她让我去买办公用品,说”挑便宜的就行”。我跑了三家店,最后买了一堆打折货。
她现在用的是万宝龙。
“宋总监,系统是我一个人写的,加密逻辑只有我清楚。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技术部重新开发一套。”
老方接话:”重新开发?三年的代码量,至少要两年。”
“那就两年。”我看着宋婉清,”反正需求文档都在,重新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