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后跟撞上高台边缘,身体晃了晃。
白猫直立着身子,朝她走去。
每走一步,就开口说一句话。
“三月初二,你从账房偷了三百两银子,藏在东厢房床底第三块砖下面。”
大黄挣断铁链,站起来近。
“三月初七,你在柴房跟表少爷赵文通奸,事后吃了两副堕胎药。”
八哥从空中俯冲下来,停在宋嘉嘉头顶三寸的位置,翅膀扇出的风吹的她发丝乱飞。
“三月十二,你买通马夫张二伪造情书和巫蛊,栽赃嫂嫂。”
“三月十五,你在嫂嫂的嫁妆箱子夹层里塞了假证据。”
“三月十六,你用涂了鸡血的药丸引导猎犬扑向箱子。”
全场三百多人一片哗然。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这是真的假的?”
“畜生不会说谎吧?”
“宋姑娘不是一直说畜生最诚实吗?”
她自己说的。
畜生的直觉最准,畜生不会骗人。
现在畜生开口了——说的全是她的罪。
“不是的!”宋嘉嘉发出一声尖叫。
“它们被施了妖法!是她!是那个毒妇施了妖法!”
“它们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白猫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
“你不是听的懂兽语吗?”
“那你告诉大家——我刚才说的,哪一个字是假的?”
宋嘉嘉喉咙一哽,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猪笼里,冰冷的河水已经没到了我的口。
但我一点都不冷,浑身的血滚烫。
我隔着竹条,看着岸上那个浑身发抖的女人。
前世,她就是用这些动物的嘴,把我送进了水底。
这一世——我用同样的方式,把她从神坛上拽了下来。
“来人!”族长终于回过神来,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起来。
“先……先把人从水里捞上来!”
四个家丁手忙脚乱的把猪笼拖回岸上。
竹条被砍断,我从笼子里爬出来。
浑身湿透,膝盖上的碎瓷片还嵌在肉里,手指被夹棍夹的变了形。
但我站的笔直。
我看向公公。
他脸色变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又看向婆婆。
她止住哭声,眼神闪烁不定。
“爹,妈。”我开口,声音沙哑但平静。
“现在,你们信了吗?”
公公猛的站起来,他没有看我,看向宋嘉嘉。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他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了宋嘉嘉脸上。
一声脆响。
“孽障!”
“你的好事!”
“三百两银子!你偷了我三百两银子!”
宋嘉嘉被扇的摔倒在地,半边脸肿起来,鼻血直流。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公公。
“爹……”
“别叫我爹!”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的鼻子。
“我就知道账房的银子对不上!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偷的!”
婆婆也冲上来,揪住宋嘉嘉的头发往地上按。
“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跟表少爷苟合!还吃堕胎药!”
“我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冷冷看着这一幕。
昨天他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如今风向一变,便换了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