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拦住她,一枝枝捡起来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看见它们安然无恙才放心,郑重对我妈说:
“手捧花变色就是预告。”
“妈,你信我,这婚不能结,结了我们家都要万劫不复啊!”
接亲现场的人目光都复杂起来。
“到底是周安安脑子有了毛病?”
“还是她家真有什么事?今天这婚事真晦气,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一听这些话,我妈就瞬间就受不住了。
把舌尖咬出血才稳住自己,她叫来几个堂哥。
斩钉截铁地吩咐:“今天就是绑,也要把她绑起来送去陈家!”
堂哥拿着绳子朝近,我想跑,却被拽住胳膊按在墙上。
骨头发出一声断裂的声音。
我疼的直冒冷汗,我妈脸上闪过不忍,却还是让他们继续绑。
我一边喊着:
“我就是死也不结这个婚!”
“你们强行绑我去结婚,是犯法的!”
“手捧花变红了,你们还我结婚,以后你们一定会后悔!”
一边用力挣扎。
可其他人只是冷冷看着这荒诞的场景,在手腕被打上死结前,我彻底心凉了。
认命般喊出:
“好,别绑了,我嫁!”
见我听话了,面色凝重的堂哥瞬间松开了我身上的绳子。
谁也不想把婚事闹得这么难看。
“安安,别怪你妈,她也是为了你好。”
我妈听了直抹眼泪。
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得把嫁衣往身上套。
问她:
“妈,你真的铁了心要把我嫁给陈亦川?”
“将来你后悔了,请记住今天手捧花提醒过你,我也提醒过你。”
我妈直接伸手捂住我的嘴。
之后我不再说话。
陈亦川铁全程死死盯着我,生怕我又反悔。
可我这次只是静静地穿好嫁衣后,认真地将手捧花绑起来恢复原样。
然后像具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们纵坐上了婚车。
婚车快速地向前行驶,陈亦川看着我攥在手里的红色捧花。
原本热烈喜庆的颜色,现在让他觉得晦气极了。
他眉头皱起:“这破花还带着嘛?丢了,我不信没手捧花还结不了婚了!”
说着,就想夺花。
我紧紧地护住它,一副要搏命的样子:
“你敢丢花,我就敢从车窗跳出去!”
前面开车的司机吓得打了个寒战:“二位冷静点,我就是靠车赚点小钱,不想惹出人命官司!”
“否则就算违约罚款,我也要请你们下车了!”
见司机说的认真,陈亦川冷哼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原本应该是亲密的新婚夫妻。
我们之间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
不像夫妻,倒像仇人。
一路无言到婚宴酒店。
因为拖延的时间太长,宴会厅里的宾客早已满腹怨言。
为了快点走完流程,我被匆匆脱下红嫁衣,又披上婚纱就被拽上了婚礼舞台。
挽着我爸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陈亦川。
到了此刻,陈亦是才觉得尘埃落定。
我折腾不起来了。
他自信满满地扯出笑容,看着我平静的脸在灯光下闪耀,仿佛又看见了从前那个爱他如命的女孩。
目光扫过我手中依旧娇艳欲滴的手捧花时,眸色暗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