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他们跌入泥潭，却把我当成了能救他们上岸的唯一一稻草。
命运的讽刺，莫过于此。
“王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
05
我的问题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王磊的脸上。
他眼神里的那点希冀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无措。
“我……我……”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因为你妈在我家工作了十年？”我替他说了出来，语气里不带任何温度，“可她上周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她是如何贬低我的工作，揣测我的未来，甚至试图用一种‘施恩’的姿态来凌驾于我们一家之上？”
“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情分？”我继续说，“当你和你妈跪在我家门口，试图用舆论和道德绑架我的时候，那最后一点情分，就已经被你们亲手撕碎了。”
王磊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口。
“对不起……陈冉姐，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充满了懊悔，“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撒谎，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我妈她……她只是太想我出人头地了。”
“想让你出人头地，就可以不尊重别人吗？就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贬低他人的基础上吗？”我反问。
他无言以对。
咖啡馆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给了他一些缓冲的时间。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王姨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让我感到恶心和愤怒。
但看着眼前这个被谎言和现实压垮的年轻人，我心里又有些复杂。
他有错，错在懦弱和欺骗。
可悲剧的源，似乎又不仅仅在他一个人身上。
“陈冉姐。”过了很久，王磊才重新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知道，我们没有资格求你帮忙。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毫无征兆地，再一次对着我跪下了。
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皱起眉头，立刻站起身，“你起来！有话说话！”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陈冉姐，只要你肯帮我们保住房子，我王磊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做一辈子！”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响起。
“那女孩怎么回事啊？让人家跪下。”
“看着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感到一阵烦躁。
又是这一套。
用自尊作为武器，来攻击别人的软肋。
我俯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王磊，收起你这套。我告诉你，这对我没用。”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力量，“你现在跪在这里，除了能让我更看不起你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身体僵住了。
“我再问你一遍，起来。”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坐回椅子上。
我重新坐下。
“想让我帮忙，可以。”我说。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亮。
“但不是无条件的。”我补充道。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他急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