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急。我这两天比较忙。下周再说。”
“好的苏总。那换锁的事我今天就安排人去看尺寸,明早动工。”
“谢谢周叔。”
“您客气了。”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揣回口袋。
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
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
有一只猫从花坛底下窜了出来,蹲在路边看了我一眼,然后摇着尾巴跑了。
我继续往家走。
脚步不快不慢。
心跳也平平的。
该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做。
像是排队结账一样。
轮到谁了,就结清谁的。
不多给,不拖欠。
那天下午,李志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
“苏念,你是不是冻结了我的信用卡?”
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前几天那种命令式的硬了。
里面多了一种东西。
慌。
“是我冻结的。”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处境?妈的手术费还有一笔没交!医院说如果今天下午之前不交清余款就停药!你到底想什么?”
“李志远。”
“你说!”
“那张信用卡的额度十五万,你在过去一周刷了十四万八。我没有义务替你还这笔钱。账单到期之后,银行会从你本人的账户扣款。你名下如果没有足够的余额,会产生逾期。”
“苏念!”他的声音拔尖了,但明显底气不足,”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妈躺在病床上你跟我算账?”
“我没有跟你算账。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你。”
“还有一件事。家里的锁我明天换。你回来之后,来找我拿新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李志远的声音再次传来,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我不太熟悉的东西。
“苏念,你到底想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