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业当年把我挖过来,就是看中了我身上背着污点,觉得我好拿捏。
他今天选在这个场合发难,太毒了。
在千万级曝光的直播面前,在大佬云集的发布会上,大众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相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爆料的那个人。
“顾言,”孙建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当着全网千万观众的面,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我缓缓站起身。
真皮座椅回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孙总,”我迎着无数刺眼的闪光灯,声音极其平稳,“系统截图上确实是我的账号。但这笔审批,不是我做的。”
台下传来一阵嗤笑。
一个记者大声喊道:“顾总,截图都在这儿了,您这甩锅的借口是不是太低级了?”
弹幕更是骂声一片。
“死鸭子嘴硬!”
“经典甩锅系统,下一步是不是要说号被盗了?”
孙建业叹了口气,把香槟杯重重放在发言台上,指着身后的大屏幕:“顾言,你睁大眼睛看看。登录IP、审批权限、甚至最后的U盾密钥验证,全是你顾言的专属记录!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数据确实不会骗人,”我冷冷地看着他,“但我说了,那个时间,我本不在电脑前。”
HR总监王莉立刻从旁边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麦克风,声音尖锐:“顾总!我知道你对期权分配比例一直不满意,三天前还跟我闹离职。但你不能因为个人的贪婪,就在上市前夜毁了整个公司啊!”
好一个连环套。
先把五千万的屎盆子扣我头上,再用“期权不满闹离职”来补全我的作案动机。
弹幕风向彻底一边倒了。
“原来是分赃不均急眼了啊!”
“这种高管真恶心,为了钱什么都得出来。”
“赶紧报警抓人吧,别让他跑了!”
我看着台上配合默契的两人,右手缓缓进了西装裤兜。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但我没有急着拿出来。
打蛇,要打七寸。现在,火候还不够。
我无视了那些快怼到我脸上的镜头,抬手指着大屏幕。
“大家看清楚那张截图上的时间。”
屏幕上,有一行很小的字。
最终放款时间:10月14,凌晨2点15分。
“凌晨两点十五分。”我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那时候,我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2
“凌晨两点十五分怎么了?”孙建业冷笑一声,“夜深人静,正好方便你做手脚。”
我没理他,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高高举起。
那是一份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和《紧急手术同意书》。
“10月14凌晨1点半,我妹妹在环岛高架遭遇严重车祸,颅内大出血。”我的声音不大,但在麦克风的扩音下,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凌晨2点05分,我赶到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凌晨2点15分,也就是大屏幕上显示我正在进行五千万转账审批的同一分钟——”
我指着照片右下角的签名和时间戳。
“我正跪在抢救室门口,用发抖的手签下这份病危手术同意书!医院的监控、医生的口供、甚至我衣服上当时沾着的血,全都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