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玉女,门当户对。
我看完抬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林振豪在泡茶,手法很稳,水流细细地注入紫砂壶。
“你押命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让我想起了故人,我不忍心。”
“不忍心告诉你,你在赌命,而他只是演戏。”
“或许是富家子弟的游戏,也可能是最后测试的真心。”
我把照片扔回桌上,“我怎么知道这些是真的?”
“你可以去问他。”林振豪倒了杯茶,推过来。
那天,雨下得很大,跟上门那天一样大。
我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给顾承砚打电话,打了三遍才接,但是像是误触。
背景音很吵,音乐,笑声,碰杯声。
还有一个女声,“承砚,这套婚纱好看吗?”
顾承砚的声音带着笑,“你喜欢就买。”
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货车,开得很快,直冲我来。
我猛打方向盘,但来不及了,天旋地转。
顾承砚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很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愿意接受。
“顾总,查到苏小姐的墓碑档案了。”
顾承砚站在一块墓碑前,很新,也很简陋。
下面一行小字:“春天还没来,那我先走了。”
“装死?”他抬脚,踹了墓碑一下,“苏浅,你他妈真会演。”
“为了钱跟老男人跑了,现在又弄个假墓?怎么,怕我找你算账?”
“出来!”顾承砚突然吼出来,“苏浅!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躲着!”
他围着墓碑转,眼睛血红。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五百万?五千万?五个亿!你出来拿啊!”
雨打湿他的头发,比七年前他被打断肋骨时,还狼狈。
秦姝撑着一把黑伞,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承砚,你别这样……我害怕,我怀孕了。”
顾承砚的脚停在半空,慢慢转身,盯着秦姝。
她声音更软了,“你别这样,对孩子不好……”
秦姝本怀不了孕,那时她来医院看我,亲口说的。
那时候我浑身满管子,只有眼睛能动。
“我生不了孩子,但没关系,只要你消失了,他会娶我,我们会过得很好。”
“至于你,就这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看着我怎么嫁给承砚,怎么幸福一辈子。”
她做到了,我真的活了三年,像个废物一样,每天靠呼吸机续命。
是林振豪找的医生,花了大价钱,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我当时,宁愿死了。
她抬头,眼泪掉得更凶,“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当年车祸后,我去医院看过苏姐姐,我想替你跟她说声对不起,可她……”
“她把那张五百万支票,扔在我脸上。”
秦姝闭上眼,像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
“她说让我告诉你,不稀罕你的破考验,这钱就当她赏你的。”
顾承砚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还说她跟你完了,让你以后别找她,她嫌恶心,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告诉你……”
雨下大了,顾承砚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好得很。”
他转身,对着墓碑,又踹了一脚。
“那你出来啊!当着我的面说!说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