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反复喃喃着“不可能……怎么会……她是土著……她怎么会知道……”
我示意守卫打开赵彻囚室的门,走了进去。霜降拎着一个食盒跟在后面,取出几样简单的饭食,放在地上。
听到动静,赵彻猛地抬头,看到是我,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一丝残留的疯狂:
“沈明鸢!你这个毒妇!你早就知道!你一直在耍朕!”
“不然呢?”我在狱卒搬来的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难道本宫该像个蠢妇一样,对你那些胡言乱语顶礼膜拜,对你那些异想天开的改革拍手叫好,然后眼睁睁看着你,和你的那些老乡,把这大靖江山,搞得乌烟瘴气?”
赵彻被我的话噎住,脸涨得通红:
“你……你懂什么?那是先进的思想,是文明,你们这套封建专制早就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我是在拯救这个落后的时代!”
“拯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用你那个连水车都搞不明白的脑子拯救?还是拿你们那些半吊子都不如的黑配方拯救?”
“你本不懂!”赵彻激动地想要爬起来,却被脚镣绊倒,狼狈地跌回草堆。
“我们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实践,林鹿她懂化学,懂物理,她知道很多你们想破头都想不出的东西,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改变这里!”
“化学?物理?”我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说的是她那个差点把自己炸上天的黑?”
“赵彻,你穿越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忽然问。
赵彻一愣,下意识回答:“我……我是做IT的,程序员……”
“哦,码农。”
我点点头,这个词还是从某个穿越者那里听来的。
“你看得懂奏章吗?你分得清朝中派系吗?你知道东南赋税与西北屯田为何要区别对待吗?”
我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赵彻张口结舌,一个也答不上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替他下了结论。
“你只知道背几句人人平等的口号,只知道用你那点可怜的知识,在这里卖弄优越感。”
“你以为满朝文武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异常?”
“他们只是看在沈家的兵权,看在本宫坐镇中宫,才容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真以为,凭你那些暗号找到的所谓老乡,能成什么事?”
5.
我站起身,走到栅栏边,看着隔壁囚室听到动静、正扒着栅栏惊恐望过来的林鹿。
“林秀女,”我唤她,声音不高,却让她浑身一颤,“听说你是学什么的?”
林鹿嘴唇哆嗦着,不敢回答。
我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背了几首诗词,学了点知识,就觉得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大展宏图了?觉得后宫女人只会争风吃醋,朝堂男人都是迂腐老朽,就你们俩聪明绝顶,是来拨乱反正的救世主?”
林鹿被我说的脸上红白交错,羞愤难当,却又无法反驳。
“你们对这个世界,本一无所知。”
我走回椅子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天选之子。
“你们从没想过,你们那套东西在这里是否水土不服,会死多少人,会酿成多大的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