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悦悦还是个孩子,可她现在却捧着我的脸,告诉我她是大人了,她要保护我。
我用力把她搂进怀里,“好,妈妈知道了。”
片刻后,我擦掉了眼泪,神色一正。
“爸,妈,悦悦,你们听我说,我不是护着顾妄。”
“只是他们还没动手,我们现在报警只能算个预谋,判不了几年。”
“等放出来,他们更恨咱们,报复起来怎么办?”
妈妈抹着眼泪,“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咱?”
“不,既然他们想割我的器官,那我就将计就计。”我说。
爸爸皱眉,“怎么个将计就计?”
我笑了,“爸,你还记得不,顾妄有什么毛病?”
爸爸想了想,“他好像对花生过敏?”
妈妈一拍大腿,“对,有一回咱家包饺子,馅里放了花生碎,他吃了后喉咙立马肿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妈对视一眼,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
我点点头。
“对,柳柔柔不是想亲自给我做手术吗?”
“那我就把顾妄送上手术台,让她亲自给顾妄做手术。”
3
我带着女儿回到家。
顾妄从厨房刚出来,做了一些我们爱吃的好菜。
哪怕是女儿不理他,他也不恼,继续给我们夹菜。
我看着他那副殷勤劲儿,心里止不住冷笑。
结婚十年,他一直是这样。
温柔,体贴,没脾气。
谁能想到,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饭后,顾妄在沙发上挨着我坐下:“老婆,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我给你和悦悦约了明天的体检。马上过年了,检查检查身体,咱们安心过个年。”
“怎么突然想起体检了?”
“上个月我们单位老张,平时身体好着呢,突然查出来肝癌晚期,三个月不到人就没了。”
他眼圈泛红,“老婆,我可不能没有你。你和悦悦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反握住他的手,一脸感动:“好,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顾妄开车带我们去医院。
检查做了两小时,抽血、B超、CT、核磁,一样没落。
下午三点,报告出来了。
顾妄拿着单子,脸色刷地白了。
旁边的护士看了眼报告,叹了口气。
“家属跟我来办公室吧。”
办公室里,医生指着片子。
“腺有恶性肿瘤,建议尽早手术,我们医院有个专家专门做这类手术,成功率很高。”
顾妄握紧我的手,满脸担忧和心疼。
“老婆你别怕,有我呢。那个专家我认识,她经验丰富,给你主刀我放心。”
当天下午,我就住进了单人病房。
柳柔柔穿着白大褂来了,“沈女士是吧?我是您明天的主刀医生,姓柳。”
我点点头。
她拿着病历看了看:“别担心,目前这类手术已经很成熟了。”
“柳医生,”我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做手术的时候,能不能蒙着脸?”
她愣了愣。
我低下头,声音怯怯的:“我没做过手术,害怕看见手术室里的一切。”
柳柔柔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可以啊,我们尊重患者意愿。”
顾妄握紧我的手:“没事的老婆,想蒙面就蒙面,你要是害怕,我跟你一起穿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