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抛出问题。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小助理王珂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确定地开口：“听起来……像个信佛的，或者……卖佛牌、佛珠之类的？”
“没错！”秦队一拍大腿，“调查方向有了！立刻排查全市的花鸟鱼虫市场，特别是卖这种黑裙鱼的店家！再查一下本市所有跟佛教用品、文玩佛珠相关的店铺和从业人员！把这两份名单做交叉对比！”
“还有！”秦队补充道，“重点排查受害者赵倩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她的男朋友，张伟！看看他们有没有符合这些特征的人！”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打电话，查资料，整个办公室的氛围一下子从八卦的沉寂，变得紧张而高效。
只有刘法医，还愣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敢相信，我那些看似荒谬的“胡言乱语”，竟然真的能被串联起来，变成可以执行的刑侦指令。
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他的世界观，他引以为傲的科学和逻辑，正在被我一点一点地碾碎。
我走到角落，那个叫赵倩的灵体，正安静地看着我。
怨气消散了很多，但她依然不肯离去。
我知道，她还在等。
等一个结果。
“快了。”我轻声对她说，“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她好像听懂了，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王珂拿着一份名单，兴奋地冲了进来。
“秦队！找到了！找到了一个！”
她把名单拍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周立。男，42岁。在东湖区的花鸟市场有个摊位，专门卖热带鱼。有人证实他最近进了一批‘黑裙’。”
“这没什么，卖鱼的很多。”刘法医忍不住嘴，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但是！”王珂没理他，继续说，“我们查了周立的背景，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每天都去附近的广济寺烧香拜佛！而且，有人看到他手上常年戴着一串檀木佛珠！”
檀香！佛珠！鱼！
所有的线索，都完美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秦队眼中精光一闪：“查他跟赵倩有没有交集！”
“查了！”王珂的语速越来越快，“赵倩的男朋友张伟，是个健身教练，也是个文玩爱好者！他跟周立是一个文玩社群的！两个人经常一起盘串，斗蛐蛐，关系很好！赵倩也认识周立！”
“砰！”
秦队一拳砸在桌上，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就是他了！”
“立刻申请逮捕令！定位周立的位置！”
刘法医彻底傻了，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如铁，证据确凿。
他所有的质疑和嘲讽，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不是警察，抓捕的事情，轮不到我。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鸢！”
秦队叫住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诚恳。
“谢谢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包含的太多。为他之前的怀疑，也为刚才我父亲带给我的难堪。
我摇摇头，表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