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宁站在厅中,背脊挺得笔直,等她们说完,才开口:“祖母,孙女并非无故动手。
今在墨宝斋外,二妹妹不知从何处找来几个纨绔,对孙女儿拉拉扯扯,言语轻佻。
若不是淮南王世子恰巧路过出手相助,孙女儿今怕是要吃大亏。”
“你胡说!”姜慕芷猛地抬头,反驳:“我没有!那些人我本不认识!你是故意污蔑我!”
刘氏也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做这等蠢事,忙道:“宁儿,话可不能乱说。慕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认识那些纨绔?”
“我有没有污蔑二妹妹,问问你身边的丫鬟云雾便知。”姜慕宁说得坦荡,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云雾。
老夫人听完心里已然有了数。
“芷儿,你老实告诉祖母,今那几个纨绔,是不是你找来的?”
姜慕芷咬着唇摇头:“祖母,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老夫人怒视着她,“平里被我惯得无法无天,竟学会了这等阴私手段!”
她看向云雾,“说!今墨宝斋外的纨绔,到底是不是芷儿刻意安排的!”
云雾被老夫人这声怒喝吓得“噗通”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颤抖。
“老夫人……奴婢不知……此事真的与二小姐无关啊……”
姜慕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你是自己如实招来,还是要我派人去赌坊,将那几个纨绔一并带上来对质?”
“你怕是打点了不少银子,那些人想必,对你这张脸记得很清楚。”
姜慕芷见状,斥道:“姜慕宁,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住口!”老夫人厉声喝止姜慕芷,再看向云雾时,语气更添几分狠戾,“云雾,老身再问你最后一遍,如实招来!
你若敢有半句虚言遮掩,老身立刻拔了你的舌头,将你远远发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这狠话一出,云雾彻底崩不住了,吓得连连磕头,不过几下便渗出血迹:“老夫人饶命!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是二小姐!都是二小姐吩咐的!”
“是二小姐吩咐奴婢去赌坊引来那几个纨绔,说要给大小姐一个教训。”
厅内瞬间死寂。
姜慕芷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刘氏也愣住了,难以置信。
老夫人看着膝头的姜慕芷,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姜慕宁打的那下更重,打得姜慕芷偏过头去,嘴角都溢出血丝。
“孽障!”老夫人气得口起伏,“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心思歹毒的东西!竟敢蓄意构陷、残害手足,你这是要把将军府的脸都丢尽啊!”
姜慕芷被打得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哭喊道:“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抢了我的栖梧苑!是她处处跟我作对!”
“住口!”老夫人怒喝,“自己做错事,还敢攀扯旁人!从今起,你给我在院里禁足三个月,抄三百遍《女诫》!没抄完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刘氏,你好好看着她,若再教出这等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这个当娘的,也一并领罚!”
刘氏脸色煞白,忙屈膝应道:“是,儿媳遵命。”
老夫人这才看向姜慕宁,语气缓和了些许:“宁儿,今之事让你受委屈了。但你当街动手,终究有失体面。往后遇事,多想想后果,莫要冲动。”
姜慕宁道:“孙女记下了,谢祖母明断。”
老夫人摆了摆手:“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姜慕宁行礼告退,转身走出寿安堂时,身后传来姜慕芷压抑的哭喊和老夫人的斥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