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结束,许廷野才通电话。
“茵茵,怎么一早没看见你,没吃早饭就出门了吗?”
“昨晚手机没电了,刚充上,你现在在哪?”
我抱着骨灰,语气冷漠。
“我在外面。”
他暗暗舒了一口气,再无心虚。
“正好,大家说想庆祝咱们劫后余生,一起吃个饭。”
我略微犹豫后答应下来。
并联系律师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包厢里黑压压坐了二十多人,全是一起爬山的所有驴友。
我一进门,欢笑声减了大半。
肆无忌惮的恶意涌来。
“哇,我赌赢了,上学时就觉得婉婉和廷野更般配,果然两人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
“陆茵还真是命好人贱,要不是当年救许廷野伤了耳朵,人家能娶她吗?”
“倒是她霸占着不爱自己的人,耽误婉婉追求真爱,不要脸!”
我聋了七年,他们当我听不见,说话毫不遮掩。
许廷野却熟视无睹,坐在林婉身边。
不仅没有制止他们,更没有起身迎接我。
而是熟练地把林婉面前的酒换成热牛。
然后递给我一杯辛辣的白酒。
“茵茵,给婉婉敬杯酒。
那天在岩缝里,要不是她把外套给你,你肯定撑不到救援。”
可那外套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借她穿了半小时而已。
这也能叫馈赠吗?
我目光落在他无名指上,他换上了求婚视频里的戒指。
而我们的婚戒,他一个月前就说弄丢了,晚些再补。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和林婉的情侣戒。
我冷笑一声,接过白酒泼在林婉脸上。
许廷野猛地起身推开我,把她护在怀里。
“陆茵,你发什么疯?!”
“婉婉还怀着孕,你知不知道这对她很危险?”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耳止不住发红。
我趔趄着撞上桌角,骨头生疼,可心里却痛上千倍。
“许廷野,林婉有你的孩子了,所以朵朵死了你都不在乎,对吗?”
他皱眉不信,
“你在胡说什么?”
“朵朵死了,今早才被火化。”
许廷野愣了片刻,随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
“我真没想到,你为了向婉婉宣泄,连女儿的命都敢咒,太让我失望了。”
“你怎么不想想,你被霸凌时是谁站出来帮你的?又是谁陪你三年熬出抑郁症的?”
“没有她,你早死在巷子里了!”
“可现在居然恶意向她宣泄,这就是裸的忘本!”
那些被按在脏水桶里,被扒光衣服拍照的恐怖记忆如水般涌来。
又深又黑的巷子里,我被踢,被粘胶,被烟头烫,几乎体无完肤。
是林婉及时报警,不然我真的会当场丧命。
可此刻,眼前的光影开始恍惚。
许廷野指责我的脸,林婉躲在她身后偷笑的表情,渐渐和当年施暴者重叠。
我惊恐着后退,却撞上几张熟悉的脸。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婉站出来向我介绍:
“看来你还记得他们。”
“我们很有缘,之前同专业,现在同爱好,前两天爬山还一起呢。”
我震惊地抬头,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有联系的?!”
许廷野忐忑地别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