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鼓起腮帮子,猛地吹响了唢呐。
“滴——嘟——哇——”
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如同平地惊雷,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震碎了宴会厅里虚伪的优雅!那声音高亢嘹亮,带着一股子死了都要蹦迪的疯狂,直冲云霄!
几个端着香槟的名媛吓得手一抖,酒全泼在了自己裙子上。
老太太捂着心脏,疯狂翻白眼找速效救心丸。
白婉婉捂着耳朵,尖叫着让我停下。
但我吹得正起劲,不仅吹,我还自带摇滚走位,在大厅中央扭起了秧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妄会因为这巨大的噪音发狂暴走,甚至人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沈妄原本紧绷到极致、随时准备人的身体,在听到这堪比生化武器的唢呐声后,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脑子里那些夜折磨他的尖锐幻听,被这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唢呐声完全压制住了!什么叫以毒攻毒?这就是!
在全场宾客崩溃的注视下,沈妄顶着震耳欲聋的唢呐声,缓缓走到我身边。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正在摇头晃脑吹唢呐的我,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
“林见鹿。”他在我耳边低喃,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安稳,“这曲子真好听。”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站着,在我魔音穿脑的唢呐声中……
睡!着!了!
我放下唢呐,回头看着犹如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的沈家大魔王,再看看周围一个个世界观崩塌的豪门权贵,无奈地摊了摊手。
“各位,不好意思啊。”我从兜里掏出收款码,“催眠服务已经生效,本次表演收费五十万。请问谁来扫码结一下账?”
7
自从在晚宴上用一曲《百鸟朝凤》把沈妄吹睡着后,我“人形安眠药兼物理超度大师”的名号算是彻底在帝都豪门圈打响了。
代价是,我被绑架了。
那天下午,我刚从超市抢完打折鸡蛋出来,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废弃的汽修厂里,双手被麻绳反绑在生锈的铁管上。
面前站着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棒球棍,恶狠狠地盯着我。
“醒了?臭娘们,别怪哥几个心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领头的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摸出手机准备录像。
我冷静地扭了扭脖子,没哭也没闹,而是开门见山地问:“这活儿,对方给你们多少钱?”
刀疤脸愣了一下,估计没见过这么上道的肉票:“五百万!买你一条腿,顺便拍几张照片让沈妄身败名裂!”
我一听,顿时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多少?五百万?!”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大哥,你们这行都不做调查的吗?沈氏集团市值几千亿,沈妄名下的私人飞机都够买下几十个你们这种废弃厂房了。你们绑他的未婚妻,居然只要五百万?你们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沈妄的身价?!”
三个绑匪面面相觑,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
“那……那依你看,该要多少?”旁边的一个黄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起码五千万啊!”我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想想,沈妄那种疯批,要是知道你们动了我,绝对会把你们剥皮抽筋。你们拿五百万,够出国跑路吗?够下半辈子的医药费吗?这买卖血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