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收紧了。
她说的是什么我很清楚。
当年为了帮陈星河拿到那个让他一炮而红的角色,我确实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找关系、塞钱、挤掉了原定的演员。
这些事在圈子里人人都做,但如果被摆到台面上,足够让我身败名裂。
“晚晚姐?”周念念的声音又恢复了甜腻,”你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复就行。”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沈砚助理”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方便见面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沈总说了,您随时可以来。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我放下手机,去浴室洗了个澡。
五年前我选择退出,是因为陈星河说他需要我。
他说:”晚晚,你别拍戏了,你来做我的经纪人吧。我信不过别人,只信你。你的能力做经纪人绰绰有余,我们一起打天下。”
那时候我刚拿到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导演点名要我。
但陈星河说需要我。
我以为那是爱情。
所以我推掉了那个角色,推掉了所有找上门的剧本,从演员变成了经纪人。
五年后的今天,我终于看清楚了。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愿意把所有资源无条件给他、不求回报、还能随时被丢掉的工具。
唐可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她带了早餐,还带了一个消息。
“苏晚晚,你知道昨天圈里传什么吗?”她把豆浆放在我面前,脸色很不好看,”陈星河的团队在到处放风,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让圈内的人都离你远一点。”
我咬了一口包子,没什么反应。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唐可急得拍桌子,”他这是要把你往死路上。你现在在圈子里已经是过街老鼠了,再这样下去连普通工作都找不到。”
“我今天要去见一个人。”我说。
“谁?”
“沈砚。”
唐可的动作停住了。她放下筷子,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沈砚?那个沈砚?京圈的?”
“嗯。”
“苏晚晚,你要什么?”
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擦了擦嘴:”我要回来了。”
唐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认识我十年了。她知道”回来”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你想好了?”她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想好了。”
她点点头,没有再劝。
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沈砚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把我带到了顶层的办公室。
沈砚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茶。
五年没见,他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事都跟他无关。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茶杯放下:”五年了。”
“五年了。”
“想通了?”
“想通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当年你为了那个小子推掉了我给你的戏,推掉了跟方导的机会,推掉了所有人都求不来的资源。我说你会后悔,你说不会。”
我没接话。
他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