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对着话筒说：“请宋远同志暂停发言。”
宋远抬起头，嘴巴还保持着上一个字的口型。
“怎么了？”他看向主持人，又看向局长。
李组长已经走上了主席台。他站在宋远面前，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远同志，接市纪委监委通知，因涉嫌违法，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会议室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远的脸在三秒钟之内从红变白。他手里的发言稿飘落到地上，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背景板。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他的声音发颤，“我今天是来领奖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
李组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后面两个人已经走上台，一左一右站在宋远身侧。
“宋远同志，请配合。”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我听到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在问“怎么回事”。
宋远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最后定在了我的脸上。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会议室侧面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不知道是谁碰了控制台，还是原本就设定了自动播放。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表彰会的幻灯片，而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
市第一人民医院男科中心的病历首页。
患者姓名：宋远。
诊断：严重少精症。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抬头看向了大屏幕。
宋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猛地转身想去够控制台，但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关掉！把那个关掉！”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没有人动。
屏幕上的内容停留了足足十几秒，然后才被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切断。
但已经够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宋远那个“妻子不孕”的谎言，在他最风光的舞台上，碎了个净净。
他被两个人架着往门口走的时候，经过了我坐的那一排。
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晚，是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宋远，那份诊断书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嘴唇抖了抖，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个人架着他继续往外走。经过最后一排的时候，我看到陈雨薇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没有人注意到。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呆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该什么反应。
我站起来，拿起包，从侧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我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声音很清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