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各位，我去处理一下技术故障。”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会场。
监控画面切到走廊，陈浩躲进洗手间隔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的新号。
昨天他威胁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他那张焦急到变形的脸，接了电话。
“沈音。”
他的语气试图保持镇定。
“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说。”
“那个U盘的密码是多少？”
我没回答。
他等了三秒，等不下去了，语速快了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使小手段。无非就是想跟我要钱嘛？”
他换了个腔调，变成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口吻。
“这样，那三十万首付，只要你告诉我密码，我就不要你的了。”
我倒是真想笑了。
三十万首付，是我送了一年外卖攒下来的。
当初他说买房子要加他的名字，我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现在他把这三十万当筹码还给我，语气像在打赏。
“那是我的心血，你做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浩的声音变了。
施舍的腔调消失了，换成了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咬牙切齿的那种恨。
“沈音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个策划案是在我电脑上完成的，版权就是我的。你一个送外卖的，法律上你连署名权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洗手间的瓷砖墙壁间回荡。
“你听好了，明天上午集团有全员大会，新总裁要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明天必须跪在公司大厅给宛宛磕头道歉，再把密码交出来。”
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靠在真皮椅背上。
“否则呢？”
“否则我就让保安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监控画面里，他一拳捶在洗手间的镜子上，镜面裂了一条缝。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端起手边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好啊。”
两个字，说得很轻。
陈浩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会答应。
“好？你说好？”
“你让我明天去，我就明天去。”
他哼了一声，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算你识相。九点，迟到一分钟你试试。”
电话挂了。
监控画面里，陈浩吐了口唾沫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整了整西装领子，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人先听到了脚步声。
“明天的大戏，需要我加点料吗？”
陆廷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双手撑在我的椅背上，影子在大屏幕的光里罩住了我半个身体。
第4章
晚上十一点，手机屏幕亮了。
陈浩发来一条微信长语音，三分钟。
我点开听了一下。
前半段是他自以为动之以情的长篇PUA：”你想想你这三年过的什么子，不就是因为遇到了我才有机会接触上层社会的圈子？没有我，你到现在还在村里种地。”
后半段画风一转。
“你今天敢耍我，行。我手里还有你之前发给我的私密照片，你不来道歉，我明天就发到公司群里，让全集团几千人都看看京海集团门口跪着的那个外卖媛长什么样。”
语音结束。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
这条不是陈浩的声音，是林宛宛用他的号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