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我发红的眼睛,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她重新拿起笔,硬塞进我的手里,手指甚至温柔地帮我合拢。
“乖,签了它,我们还是好夫妻。”
“以后赚了钱,妈的医疗费我全包了,怎么样?”
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握着笔的手,抖得几乎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我心上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看见林晚和不远处一直站着的陈凯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的尊严,在那一刻被他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拿着那本红得发黑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林晚挽着陈凯的胳膊走在前面,两人有说有笑。
我像个多余的影子,跟在他们身后。
坐上陈凯那辆宝马5系,林晚才回头对我说了第二句话。
“晚上我跟凯哥要去谈个,婚宴的事你跟你爸妈说一下,让他们多盯着点。”
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吩咐一个下属。
我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陈凯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车开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银行的贷款经理。
“江先生您好,关于您按揭的房子,银行这边审批通过了,但放款还需要您本人签一份确认文件。”
我心头一动,沉声问道。
“必须我本人?”
“是的江先生,这是规定,要确保是您本人意愿。”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林晚,陈凯。
你们以为吃定我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2
领证那天接到的银行电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但林晚盯得太紧,我没有任何行动的机会。
婚后第一周,我以赶工为由,一直住在工地宿舍。
车到工地,我却没有立刻下去。
我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把领证前后所有不对劲的细节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林晚的催促、陈凯的眼神、那份漏洞百出的移交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这不是一时贪心,这是一个针对我的精密骗局。
想通这一点,恐惧反而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对司机说:“师傅,改去华强北。”
在华强北的一家隐蔽档口,我花了两个小时,淘到了我需要的东西——一个微型录音器,一个伪装成充电头的针孔摄像头。
高清,带夜视,还能连接云端实时存储。
婚后第三天,我找了个借口回家拿换洗衣服。
一开门,玄关处多了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林晚惯用的香水味,弥漫在整个客厅。
陈凯穿着休闲家居服,像个老朋友一样对我点点头,
“江哲回来了?辛苦了。”
“林晚说你最近忙,让我过来帮帮忙,理一理后面还款和的方案。”
“正好,我刚做了点夜宵,一起吃点?”
林晚从主卧走出来,身上也是同款的丝质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看见我,脸上没有半分不自然,反而很随意地解释道。
“阿哲,凯哥这段时间要一直住这边对接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