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宁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什么?”
“今天没领成,我们明天再去就是了。”
“你拆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掰开她的手指,把撕碎的喜字扔进垃圾桶。
“没有明天了。”
纪怀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婚,我不结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笃定取代。
“祝星野,拿结婚这种事威胁我,你不觉得幼稚吗?”
“我都说了我已经回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难道非要我不管林屿,看着他家里被水淹了,你才满意?”
纪怀宁永远有办法把错推到我身上。
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林屿新发的动态。
【还好你每次都会来。】
配图是一只女人的手,正把维修单递给物业。
那只手腕上,戴着一条黑色皮绳手链。
那是我亲手给纪怀宁编的周年礼物。
把手机屏幕转过去,递到她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他一个人处理不了?”
纪怀宁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喉咙动了动。
她伸手想拿手机,我先一步收了回来。
“他状态不好。”
纪怀宁的声音低了下去,试图放缓语气。
“他胃病犯了,又刚搬来这个城市,身边没几个能信任的人。”
“他只有我了。”
看着她。
“他只有你了。”
“那我呢?”
纪怀宁皱起眉。
“你不是有我吗?”
“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争高低?”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感情,像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走到茶几前,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戒圈在灯光下折出冰冷的光。
看着戒指。
“还给你。”
纪怀宁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声音有些发紧。
“祝星野,你别过分。”
“我耐心有限。你现在把戒指戴回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明天我重新找人预约,我们去把证领了。”
她总是这样。
连挽留,都带着施舍的味道。
将戒指攥在手心,背起双肩包,走到玄关,顺手拿起鞋柜上的婚房钥匙一并装进兜里。
“纪怀宁,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从今天起,你爱去照顾谁,就去照顾谁。”
拉开防盗门。
纪怀宁猛地冲过来,一把按住门框。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指望我再低头找你!”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好。”
3
电梯门缓缓合上。
走出小区,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明天一早,就要去机场,飞往两千公里外的分公司。
纪怀宁没有打来电话。
她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的人让我微微一顿。
是林屿。
他穿着白衬衫,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脸色有些白,看起来疲惫又克制。
打开门,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