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爱上的男人有多么差劲。
酒精顺着他的腿往下淌,淌到那些细密的擦伤和刺孔里。
我眯着眼睛,盯着这个跟我朝夕相处多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一共二十分钟的车程,这期间,我几乎用光了车上所有的酒精。
陆知行的伤口被泡得发白肿胀,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担架上装死。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看着他不经意颤抖的眼皮,倒是很好奇等醒过来的时候他究竟会想出什么理由来搪塞我。
直到陆知行被送进病房,阶段性的使命告终,我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才终于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我瘫软在转椅上,想不通这段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问题。
或许……
我突然想起来,或许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能够给我答案。
陆知行现在开的车是当初我的陪嫁,行车记录仪自然也是用我的手机号注册的。
我心怀忐忑地登录账号之后,果然发现了无数个陆知行跟那个女人的画面。
三个月前,两个人耳鬓厮磨,有说有笑。
两个月前,陆知行的手撩拨在女人的脖颈,暧昧亲昵。
一个月前,他把车停在僻静的小路,撩开女人的裙底,两个人忘情地亲吻缠绵在一起。
我攥着手机的手,也更加发力,手机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
我点开一个接一个的视频。
多年的的婚姻相处,早就磨平了我们的激情,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陆知行的眼睛里透着那股热切和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的渴望。
可他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眼睛里却永远闪烁着光亮。
“这次的医疗器械招标,你们公司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女人双手搭在陆知行的肩膀上。
而老公迎合着揽住了她的腰,笑着捏了一把。
“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不过价格方面还需要你帮我多费心,毕竟如果我能多赚一些,给你花钱的时候更加不会手软。”
“这还用你提醒吗?”
女人凑过去在他耳边不知又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笑成一团。
气氛暧昧,水到渠成,陆知行的手一点点侵略着女人的皮肤。
那女人也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把脸埋进了陆知行的颈窝。
接下来的画面,每一帧都像刀子。
车内的灯光昏暗,陆知行跨过中控台,骑在了女人的身上……
我再也看不下去,直接退出了软件。
我们是同校,更是有着共同的目标,一心投入到医学事业当中。
我以为我们两个的相遇是灵魂的契合。
直到毕业后,我投身临床,陆知行却为了能给自己带来更丰厚的收入选择了医药代表。
我才知道,我们的志向南辕北辙,不过却仍旧求同存异地选择了结婚。
想到曾经青春懵懂的回忆,婚礼上海誓山盟的宣言,眼泪像是泄了闸的洪水。
这时候小周敲门进来,看见我红肿的眼睛,张了张嘴,不过并没有过多地询问。
“沈医生,两名患者都是多处软组织挫伤,有几处皮肤裂伤需要缝合,没有骨折,没有内脏损伤,留观四十八小时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