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自己的结论是:
【算了。明天看她吃第一口的反应判断。如果皱眉就是不喜欢这个熟度。如果没皱眉就是可以接受。如果嘴角弯了就是喜欢。记录。存档。以后全按这个标准来。……她什么时候睡?我要不要去看一眼?不!不去!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关心我合法妻子的睡眠质量!但是关心的方式不应该是半夜去偷看……好的,不看了。闭眼。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棠棠……不是羊!重新数!一只棠——不!!!】
我听着他在隔壁跟自己的脑子搏斗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的最后,他的心声变成了低频的嗡嗡声,像电器待机的声音。
大约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了他今晚最后一个完整的念头:
【明天……六点起……给她做早餐……然后……安静地……等她醒……不能盯着她看……不能……】
然后声音渐渐模糊,消散。
他睡着了。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银色的线。
说实话。
听了一整晚他的心声——
恐惧,有。
尴尬,有。
想跑,有。
但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脑子里全是我。
不是贪图我的钱、我的身体、我的家世——他甚至不知道我有没有家世。
他想的全是”她喜欢吃什么””她会不会不舒服””她有没有觉得冷”。
虽然表达方式极端了亿点点。
但本质上……
他是真的在乎。
一个人的心声,骗不了人。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管住嘴,但没有人能管住自己的念头。
我闭上眼睛。
先观察几天吧。
如果他的行为和心声一样疯——我就跑。
如果他的行为一直像现在这样克制——
那……
再看看。
反正证已经领了。
七天无理由不支持,我也没办法。
—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常变成了这样:
早上七点,闹钟没响,先被他的心声吵醒。
【六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她的闹钟就响了。早餐做好了。煎蛋——八分熟。昨天观察结果:她吃八分熟的时候咬了三口;吃全熟的时候咬了两口就放下了。结论:她喜欢八分熟。数据已存档。】
我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
出了房间,餐桌上摆着早餐。他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在腰上,锅铲搁在架子上。
“早。”他转头看我,嘴角含笑。
脑子里:【她头发翘了一撮。好可爱。想按下去。不,想揉。不!不能碰!吃早餐!指引她吃早餐!”来吃早餐”——说!】
“来吃早餐。”
我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三片吐司、一个煎蛋、一杯鲜榨橙汁。
他坐在对面,捧着一杯黑咖啡,假装看手机。
实际上他的眼角余光一直黏在我身上,脑子里疯狂记录:
【今天吃了三片吐司,比昨天多一片。她昨天是不是没吃饱?以后固定三片。橙汁喝完了。她喜欢橙汁。明天多买两箱。不,买十箱。囤起来。永远不能让她断粮——这不叫囤货这叫持家。对。我是一个持家的好丈夫。】
好个鬼。
这一周,我发现了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