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呢？十九万四，应什么急？”
“她……她之前手头紧，问我借的，我没好意思不借……”
“一个女同事，问你借十九万，你一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他闭上了嘴。
钱秀芳在旁边脸色铁青，她也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志远，你给什么周瑶转钱了？”钱秀芳先问了儿子。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底是不是那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妈把那沓纸抽回去，理了理，重新放进赵磊的公文包。”这些资料我留着，以后用得上。”
方志远的额头开始冒汗。
“念念，你听我说，周瑶真的只是同事……”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把那张深色银行卡从他手里拿回来，攥在手中。”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他。
“这张卡，从今天起，你别想再碰第二次。”
从售楼中心出来，我坐上了我妈的车。
赵磊开车，我妈坐在我旁边。
我一上车就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
“别哭。”我妈递了张纸巾过来。”在那种人面前掉的每一滴眼泪，都不值。”
“妈，那些银行流水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结婚之后第一年，我就让赵磊每个季度拉一次你们共同账户的异常记录。”
我猛地转头看她。
“你一直在查？”
“不是查。是防。”我妈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我把你嫁出去那天就说过，人心经不起试。我不是不信你的眼光，我是不放心方志远这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那些转账的金额不大，每次几千块，最多的一笔也就两万。我不想你因为这点小钱跟他吵架，夫妻之间有些糊涂账，翻出来反而伤感情。”
她停了一下。
“可今天这个性质不一样了。他敢碰你的嫁妆卡，说明他的胃口已经不止八十几万了。”
我坐在车里，脑子像被人清洗了一遍。
三年。
我以为我和方志远是一体的。
原来我们从来不是。
“妈，那个叫周瑶的……”
“赵磊查过了。方志远公司的财务，比他小四岁。具体什么关系目前不确定，但十九万的来往不是普通同事。”
我紧紧攥着那张卡。
“念念。”我妈握住我的手。”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把这些事跟方志远摊开了谈，看他怎么解释。第二……”
“第二条路是什么？”
“离婚。净净地离。”
我回到家的时候，方志远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一看见我，立刻迎上来。
“念念，你听我说，今天的事都是我妈瞎闹……”
“银行流水的事，你准备怎么跟我交代？”
他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那八十七万六，给你妈和你弟弟的六十多万我能理解，你家条件不好，你想帮衬他们，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我放下包，看着他。
“但周瑶那十九万四，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今天这事就不只是你偷不偷卡的问题了。”
“念念，真的只是借款……”
“那你拿出借条来。”
“……”
“没有借条？”
“朋友之间借钱哪用得着打借条……”
“朋友？你认识她多久了？”
“入职就认识了，四年多了。”
“四年。比我们结婚还久。”
方志远的嘴唇动了动，辩解的话像是全堵在了喉咙里。